“啧,你倒是个有趣儿的,你是渡儿院里的,现下渡儿下了学你却一个人在这儿,想来渡儿也不喜欢你,要不我向渡儿讨了你如何?”
不等叶景和回答,裴清海将手里的碧玉扳指褪了下来,丢到叶景和的怀里:
“怎么样?跟我走,这东西就是你的了,买十个百个你都够了!只要你能一直逗我开心,以后……就是发还你的身契也不是问题,如何?”
裴清海饶有兴致的看着叶景和,等着叶景和的回答,叶景和只思考了一秒,就将扳指举过头顶,弯腰道:
“二老爷抬爱,但少爷先选了我,我就认定少爷了。”
裴清海定定的看着叶景和,过了好一会儿,这才笑了出来,他招了招手:
“渡儿,过来。”
裴渡撑着伞走了过来,小小的身子被大大的伞罩着,像一个胖乎乎的大蘑菇。
“少爷,您怎么这个时候出来了?”
“我回到院子才发现你不在,所以我来找你了。”
裴渡略带委屈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一片薄雪落在了叶景和伸出的手上,叶景和的心猛的震了一下,随后打了一个哆嗦。
“二老爷,扳指还您,少爷来寻我了!”
裴清海没有收,只是抬手摸了摸裴渡的头:
“渡儿眼光极好,此子心性颇佳,可伴你左右。扳指赏你了,只要你以后能对渡儿忠心耿耿,好处少不了你的。”
“谢二老爷!”
叶景和反手就把扳指干脆利落的揣到怀里,裴清海眼皮子一跳,这小子!
“少爷,我来撑伞吧,您手都冻红了,手炉呢?怎么也没有拿?”
裴渡乌幽幽的眼睛看了一眼裴清海,小声说了一句‘侄儿告退’,就拉着叶景和逃也似的跑了。
像是,生怕被裴清海抢了人似的。
裴清海看着两个小的的背影,生生气笑了出来,忍不住扬声道:
“跑啊!谁跑的慢今个就抓到我院子去!”
“长风快跑!”
“少爷快跑!”
四条小短腿抡的别提多快了。
等两人气喘吁吁的回到了行简院,安信冲着叶景和不阴不阳的笑了笑:
“长风,你可算回来了,你现在这性子是挺野的,连少爷都被你带歪了。文心姑娘,让您久等了。”
叶景和真不知道原主是怎么得罪安信了,能让他这么坚持不懈的给他上眼药。
“文心姑姑!”
裴渡看到文心眼睛一亮:
“是娘又给我送东西了吗?”
文心有些惊奇:
“少爷知道夫人给您送了东西吗?”
之前,夫人遣她送了好些夫人费尽心思做的衣衫鞋袜,少爷虽然在身上穿着,可是一个字都没有,夫人一边怀疑自己的手艺少爷不喜欢,一边心痛孩子和自己离心。
裴渡看了叶景和一眼,不好意思道:
“是,是长风今天告诉我的呀,文心姑姑每次来送东西我都不知道,还以为,还以为那些只是份例里的东西。白白得了娘那么多心血之物却没有感谢,是渡儿不孝。”
裴渡这话一出,文心眼眶不由一酸,忙眨了眨眼:
“少爷这话,明日可以和夫人重新说一遍吗?”
裴渡不解的看了一眼文心,文心只是轻声道:
“夫人听了少爷这些话,一定会很开心的!”
裴渡立刻点了点头,文心这才笑着将手里的食盒递给叶景和:
“这里面是夫人给少爷和长风准备的。”
叶景和猛的抬头,他也有?
“昨夜梅园的梅花就开了,今个少爷给夫人请安时又穿了一身红梅斗篷,所以夫人亲自去梅园采了白梅给少爷了做梅花汤饼。”
文心笑吟吟的说着,然后看向叶景和:
“少爷说长风太瘦了,夫人特意让婢子去厨房提了一碗肉羹给长风,长风你可喜欢?”
“喜欢的!夫人仁心,多谢少爷了!”
叶景和立刻躬身说着,他现在已经被宅斗文腌入味儿了,夫人这意思明摆着让他记少爷的好嘛!
果然,叶景和这话一出,文心眼中多了几分满意,这才有闲心看向一旁暗暗咬牙切齿的安信。
“上次,大夫说少爷的心悸之症便是素日里闷在屋子太久,我看这行简院上下只有长风惦记着少爷的身子,反倒是你这个老东西打量着省事儿,要是耽搁了少爷的身子,我就禀告夫人明个就回了老夫人,把你全家提脚卖了人牙子去!”
文心对安信毫不客气的一通呵斥,她是裴夫人身边的贴身大丫头,代表的就是裴夫人的意思,安信吓得双腿一软,连连求饶:
“错了,我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