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不多。
却像十几块烧红的炭。
百丹阁门前的气氛一下变了。
刚才散修只是怕。
现在,怕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像黑夜里有人先点了火星。
火不大。
但谁都看见了。
郑直低头看铜牌。
【青岚临时公评台:出宗范围不足。】
【白石坊匿名旁录:初立。】
【当前不可直接开启完整公评。】
【建议:建立见证台。】
郑直把木片递给刘沉。
刘沉念:
“白石坊不挂公评。”
“先立见证台。”
白掌柜立刻道:
“又换个名字?”
“恶榜叫旁录,旁录叫见证台。”
“郑直,你倒会改牌匾。”
郑直写得很快。
“榜给结论。”
“台留过程。”
“今日只见证。”
“不定罪。”
韩不欺看着这八个字,断尺轻轻敲了敲掌心。
“可。”
“但见证不得扰市。”
“不得逼散修留名。”
“不得以旁录当定论。”
郑直点头。
白掌柜眼角抽了一下。
他最烦的就是这个。
郑直若急着下评,他能用商誉条款压死。
郑直若只留过程,他反而不好打。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百丹阁刚才确实在逼人闭嘴。
赵铁嘴忽然往前一站。
他把帽檐压得更低。
“我来喊号。”
白掌柜看他。
“赵铁嘴,你想清楚。”
“你靠白石坊吃饭。”
赵铁嘴笑得有点干。
“我就喊号。”
“不喊名。”
“您百丹阁这么大气,不至于连号都怕吧?”
街边传出一声闷笑。
白掌柜没笑。
赵铁嘴抓起陈槐写好的空白牌。
“铁桥东三号摊。”
“乙七三。”
“丹盒一枚。”
“自述夜里胸热,吐黑沫一次。”
“封盒人,陈槐。”
“照验人,齐墨。”
“记录人,刘沉。”
他故意没喊人名。
老散修站在人群里,肩膀终于松了一点。
刘沉在账页上照抄。
他写得比在青岚宗更慢。
因为每一笔都像给一个怕得发抖的人留路。
“摊位号。”
“批次。”
“症状。”
“证物状态。”
“是否实名。”
“是否有半签牌。”
“是否需回溯。”
陈槐在旁边看了一眼。
“加一栏。”
刘沉抬头。
陈槐道:
“风险来源。”
“断丹、拉黑、追契,三项可勾。”
“日后若百丹阁说没人被压,账上有。”
刘沉立刻补上。
郑直看着那一栏,点了点头。
这就是见证台。
不是喊几句痛快话。
是让恐惧也能被记录。
齐墨走到第二个丹盒前。
残剑出鞘。
剑光薄薄扫过盒底。
“乙七三尾纹。”
“灰印旧。”
“盒内丹屑有焦赤黄斑。”
她又扫第三个。
“批次被磨。”
“丹屑火纹乱。”
“不像百丹阁。”
百丹阁伙计立刻抓住话头。
“听见没有?”
“假盒!”
“郑直收假证!”
齐墨看了他一眼。
“我还没说完。”
她把第三个丹盒拨到一旁。
“来源不明。”
“不入乙七三旁录。”
“入污染样本。”
伙计一滞。
第四个丹盒。
“丹盒真。”
“丹不在。”
“只余药粉。”
“无法确认服用批次。”
“污染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