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页应接签收复核。”
“中间缺的,是金额与小计。”
白掌柜立刻笑了。
这一次笑意又回来了。
“缺页?”
“那便无法证明金额。”
“没有金额,何谈交易规模?”
陆归山也顺势开口。
“旧册虫蛀鼠啃,缺页太正常。”
“旧案柜多年无人清理。”
“若每个缺口都当成阴谋,戒律堂旧库早该变成鬼库。”
马长根忽然抬头。
“不是虫咬。”
陆归山冷眼看他。
“你懂虫咬?”
马长根脸色苍白。
但他还是往前半步。
“陶六那年旧册残页,也是这样。”
“不是整片烂。”
“是只少关键页。”
“症状页在,调令页在。”
“试丹后夜里那页不见。”
他手指发抖。
“每次都这么巧吗?”
堂内安静。
郑直在偏室里,掌心铜牌发烫。
他看不见册子。
但铜牌能看见。
一行字浮出:
【金额页:缺失。】
【缺口状态:新撕。】
【边缘苦银味:未散。】
【与封口丹苦银尾味:疑似同源。】
【可留痕,暂不可定源。】
郑直眼神一沉。
苦银味。
许炉生舌下封口丹。
那枚丹屑被陈槐识别过。
苦银尾味。
现在金额缺页边缘也有。
这不是虫咬。
这是有人撕过页后,用能封灵、封味、封口的东西处理过。
他立刻写字。
木片送到堂中。
刘沉念:
“缺页也是证物。”
“先封撕口。”
“照味。”
“照纹。”
“照账序。”
白掌柜冷声道:
“缺了就是缺了。”
“照味能照出灵石数?”
郑直第二片木片推出。
“照不出灵石数。”
“能照出谁怕灵石数。”
堂内有人倒吸气。
这句话比骂人更狠。
白掌柜脸色一沉。
韩不欺看向陈槐。
“照账序,如何?”
陈槐拱手。
“可。”
“前后页小计若断,能知缺几笔。”
“但不能凭空补金额。”
韩不欺点头。
“照。”
齐墨把残剑移到撕口。
封皮旧黄。
纸页灰白。
撕口边缘却在火纹下泛出一点湿暗。
像刚干不久。
齐墨声音冷下来。
“新撕。”
陆归山道:
“旧纸一碰就裂。”
“新痕未必是近日。”
齐墨抬眼。
“我说新撕。”
“没说谁撕。”
这话她已经说过一次。
上次是封条。
这次是金额页。
两次都像刀背,敲在陆归山脸上。
韩不欺亲手取出一个空封盒。
“撕口封证。”
戒律弟子不敢怠慢。
小心以透明灵膜罩住缺页边缘。
刘沉记录。
“签收册金额页缺失。”
“撕口新白。”
“边缘有湿暗苦味。”
“待照味、照纹、照账序。”
陈槐忽然皱眉。
“苦味?”
他往前一步。
不碰册。
只轻轻闻了一下灵膜外泄出的尾气。
他的脸色变了。
“苦银。”
柳青禾抬眼。
“确定?”
陈槐声音沉了。
“与许炉生舌下封口丹同路数。”
“更淡。”
“像纸页撕后,用苦银粉压过味。”
白掌柜终于变脸。
“陈槐!”
“你万宝楼今日是铁了心要把什么都往百丹阁身上扣?”
陈槐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