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陆归山没有亲自来。
只让戒律小吏把抄本丢在案上。
“私设榜单,煽动弟子,勾结外商。”
“三日后,一并审。”
门关上。
锁链落下。
偏室又暗了。
郑直靠墙坐下,低头看掌心铜牌。
他本以为联名册原册离身后,铜牌会安静。
可没有。
铜牌一下一下发热。
热得很轻。
不像母丹一星那种灼痛。
更像远处有人点了一盏小灯。
一盏。
两盏。
三盏。
郑直眼前浮出模糊字迹。
【周衡。小比参赛丹。吐黑气,手背发黑,火毒复发。】
【刘沉。小比参赛丹半枚。喉苦,手指灰斑。】
【匿名。红签第三盒。夜里咳黑沫,胸口灼痛。】
字迹不是抄本上的。
因为抄本在案上,郑直没碰。
这些字,是原册上的。
周衡贴身保管的原册。
郑直坐直。
铜牌又亮。
【多人真实体验。】
【同一对象关联。】
【记录者分离。】
【原始反馈仍在更新。】
郑直忽然明白。
万界点评不是只能他一个人摸到丹、摸到灰、摸到账,才算评价。
只要是真实体验。
只要同一对象。
只要能追到人、症状、批次、证物。
这些反馈,也能成为评价的底座。
不是替他下评。
是给他更多可复核的真实。
铜牌上的字继续浮出。
【低阶公评雏形成立。】
【条件一:实名或可追责记录。】
【条件二:明确对象与批次。】
【条件三:症状/效果可复核。】
【条件四:允许好评、差评、中评,但必须基于亲历。】
【警告:虚假反馈、水军刷评、恶意夸大,将污染公评。】
【污染过高,公评失效。】
郑直盯着“水军刷评”四个字。
虽然没听过这个词。
但他一看就懂。
拿钱写假好。
拿钱写假坏。
或者为了私怨,把没发生的事写成发生。
这东西若不管,公评台还没立起来,就会烂。
他摸到炭灰,在地上写:
“实名。”
想了想,又划掉。
不是所有人都敢实名。
宋小乙敢吗?
杂役敢吗?
外门里那些靠丹房例丹活着的人敢吗?
他重新写:
“可追责。”
下面第二条:
“证据。”
第三条:
“复核。”
写完,他敲了敲门。
马长根很快凑过来。
“还活着吧?”
郑直把三条推到门缝边。
马长根念:
“可追责,证据,复核。”
“这啥意思?”
郑直继续写:
“告诉周衡。”
“无名可以。”
“假名不行。”
“症状必须能找回人。”
“证物编号。”
“同批归一。”
马长根挠头。
“我背不全。”
陈槐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老朽能背。”
他抱着算盘走近。
戒律弟子要拦,柳青禾一句“公开规则,不是私信”,把人堵住。
陈槐把郑直写的规则逐条念了一遍。
然后点头。
“这已经不是普通联名。”
“这是账规。”
柳青禾站在廊下,轻声道:
“也是榜规。”
她看着门缝下那几行炭字。
第一次没有用试探的语气。
“郑直。”
“你若不死,真能做一个平台。”
马长根没听懂。
“平台?”
柳青禾道:
“让买丹的人,说出丹好不好。”
“让卖丹的人,不能只靠牌匾压人。”
“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