戳。”
“药渣里有丹盒戳,那就不是草袋蹭的。”
旁听弟子瞬间懂了。
“所以小比丹可能真有外供成丹?”
“不是可能,是至少混过成丹契火。”
“那丹房说自己炼的……”
“嘘。”
许炉生额角开始冒汗。
他强撑着道:
“采购一事,并非我一人负责。”
话出口的瞬间,他自己也意识到不对。
郑直抓住了。
“不是你一人负责?”
他往前半步。
“刚才你说丹房从未用外供成丹。”
“现在说采购不是你负责。”
“许炉生,你到底知道,还是不知道?”
许炉生嘴唇动了动。
“丹房事务繁杂,低阶辅材采买另有管事……”
郑直打断。
“我问签收。”
“小比参赛丹相关采购账,谁签收?”
许炉生不答。
郑直继续问。
“外供契印粉对应批次,谁验收?”
许炉生喉咙滚动。
郑直再问。
“母丹留样入库,谁签名?”
陆归山猛地拍案。
“郑直!”
“百丹阁与本案无关。”
这句话一落,堂内反而更静。
郑直慢慢转头。
“无关?”
他指证盒。
“小比药渣有外供契印粉。”
指小账。
“旧账撕页有百丹阁银红印泥。”
指旧样丹。
“旧样丹证明成丹契火可辨批次。”
最后指母丹被收走的内门。
“母丹刚被你收入内柜。”
“陆执事说无关。”
“那就公开验账。”
这一次,堂外竟有人直接接话。
“验账!”
很快又有人跟。
“验账!”
“验采购签收!”
“验百丹阁批次!”
声音不算整齐。
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响。
因为他们终于听懂了。
火纹、药性、丹道机密都可以绕。
账不能绕。
谁买的。
谁收的。
谁签的。
纸上有名。
陆归山脸色彻底沉下去。
陈槐退回柳青禾身边。
柳青禾没有看郑直。
她只轻轻拨了一下袖中算盘珠。
一声轻响。
像给这场公审落下一枚价码。
郑直盯着许炉生。
“许炉生。”
“采购账是谁签收?”
许炉生的汗顺着鬓角滑下。
他张了张嘴。
眼神下意识往上首飘。
飘向陆归山。
很快。
只有一瞬。
可全堂都看见了。
赵铁嘴倒吸一口凉气,声音不大不小。
“哎哟。”
“这眼神可比账本贵。”
堂外轰然一片。
陆归山的手,缓缓握住了案上的戒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