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问题啊,谁定的?”
旁边有人看他。
赵铁嘴立刻缩脖子。
“我随便问问,便宜问题不要钱。”
可问题已经散开了。
证人名单谁定的?
为什么周衡不能来?
为什么马长根不能来?
为什么齐墨不能带残剑进来?
赵铁嘴不需要喊。
他只要把问题塞进人群。
人群自己会嚼。
陆归山看了堂外一眼。
“旁听者不得喧哗。”
声音压下去。
但没有完全压住。
郑直看向医堂方向。
周衡没来。
理由很好听。
静养。
实际上,就是怕他说出“我吃的是丹房参赛丹”。
郑直又看向证盒。
证盒在。
签名在。
母丹在。
旧册在。
封口模板在马长根脑子里。
小账在堂外。
残剑在门口。
柳青禾在廊柱阴影。
赵铁嘴在人群里撒问题。
反派以为自己把证据分开了。
可只要公审开始,这些分开的线,就会被一句句假话重新拉到一起。
陆归山展开卷宗。
“郑直,毁丹案、小比扰乱案、邪术惑众案,三案并审。”
许炉生嘴角扬起。
三案并审。
听起来像山。
压下来,普通杂役连头都抬不起。
郑直却看向那三名证人。
他们都在紧张。
紧张得不一样。
丹童怕。
外门弟子虚。
杂役管事急。
这就够了。
陆归山道:
“开审前,再问你一次。”
“认不认罪?”
审堂内外,所有目光都落到郑直身上。
堂外,马长根抱着小账,指节发白。
赵铁嘴低声道:“三案并审,真狠。”
“什么意思?”
“一个罪名站不住,另外两个还能压。”
赵铁嘴看着堂内。
“毁丹是物,扰乱小比是人,邪术惑众是名声。”
“三根绳一起套,套住了就很难挣。”
廊柱下,柳青禾轻轻拨了一下算盘珠。
老账房听见她说:
“也好。”
“三根绳若一起断,断声才响。”
郑直抬手。
屈指轻轻敲了敲身旁的木栏。
笃。
声音不大。
却像敲在每个人心口。
“不认。”
陆归山眼神一沉。
“你可知道,证人齐备?”
郑直看了一眼三份折痕一样的供词。
“知道。”
“物证齐备?”
郑直看了一眼证盒和母丹。
“知道。”
“那你还不认?”
郑直笑了。
“证据够了。”
许炉生一愣。
陆归山也皱眉。
郑直低声补了一句。
“该让他们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