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河回过神来,急忙快步冲下楼赔罪。
可是由于跑的太急,刚到一楼就差点和打扫的小二撞了个满怀。
小二吓了一跳,急忙向一旁躲闪。
一楼地面刚洒过水,湿滑无比。
沈星河脚下一滑,身形骤然失衡,整个人猛地踉跄前扑。
电光火石间,他下意识伸手一扶,掌心重重拍在身旁实木立柱之上。
嘭!
一声闷响震彻大堂。
“客官,您没事吧?”小二见状,急忙满怀歉意的赶了过来。
“小的不是故意...”
话还没有说完,小二直接呆立原地,望着立柱目瞪口呆。
大堂内一众正在享用早膳的客人纷纷围拢,目光死死锁定立柱,人人面露震怖。
沈星河顺着众人视线望去,头皮瞬间发麻!
只见坚硬实木立柱之上,赫然印着一个清晰完整的五指掌印!
纹路分明,深嵌木中!
仅仅随手一扶,竟硬生生摁碎实木!
回想刚才楼上发生的一切,沈星河只觉得头皮发麻!
正在这时,门口一阵吵嚷响起。
被窗户砸中的货郎拎着断木,怒气冲冲闯入客栈。
正要发作,却被人群的异象吸引。
凑上前看清掌印的刹那,瞬间噤声,浑身僵硬。
在场众人皆是普通人,瞬间读懂了什么,看向沈星河的眼神瞬间从漠然变成敬畏。
纷纷下意识后退两步,不敢近身。
沈星河眉头紧锁,立刻明白了什么,咬牙扭头望了一眼二楼的客房。
昨夜那场诡异梦境,那套玄妙心法,绝非幻觉!
紧接着,他故作无事的咳嗽了一声,边怕打着身上的尘土,边尬笑着起身。
“实在抱歉,方才是我失手。”
“砸到哪儿了?我赔...”
他转头看向了那名货郎,赔着笑脸,主动上前致歉。
谁知货郎脸色煞白,慌忙摆手后退,连声道:
“不必不必!小人无碍!不用赔!”
说罢,他生怕招惹高人,拎起扁担转身狂奔,眨眼消失无踪。
在普通人眼里,修行者一直是得罪不起的存在。
“这印记...”
沈星河收回目光,又看向了一旁的小二。
店小二瞬间会意,吓得脸色发白,恭敬躬身:
“客官不必客气!”
“您能在小店留下如此神迹,是小店福气!万万不敢要赔偿!”
随着话音落下,人已经直接转身快步走向后厨。
满堂食客也不敢多留,尽数匆匆散去。
片刻之间,喧闹大堂空空荡荡。
沈星河不再多言,转身快步冲回二楼客房。
“昨夜在梦境中,是你搞得鬼吧?!”
房门一关,他已死死盯住桌上的青锋剑,眸光凌厉,沉声质问:
“如何?修行的滋味,可还满意?”
神海之中,陆寻的声音缓缓响起,平静却有力。
“我说过我不愿修行!你为何屡屡逼我?!”
沈星河心绪翻涌,满是挣扎与不甘。
陆寻语气骤然转厉,句句直击要害:
“凭你一介凡人,也想闯皇城,夺至宝?!”
“就算你侥幸潜入皇宫、夺得灵药,但你无半点修为,肉身孱弱,连药力都无法炼化!”
“最终只会爆体而亡,死无全尸!”
“我是在帮你!你却以为我在害你?!”
字字铿锵,瞬间击碎沈星河最后的倔强。
他僵立原地,面色发白,沉默无言。
陆寻所言,句句属实。
“告诉我,你为何如此抵触修行?”陆寻放缓语气,轻声追问。
沈星河垂首静坐,眼底翻涌着尘封已久的血色回忆。
“我不厌修行,我厌的是修行者。”
“因为我曾亲眼见过修行者恃强凌弱、善恶不分、屠戮凡人、草菅人命!”
“我讨厌他们目中无人,居高临下的践踏苍生!”
良久,沈星河才沙哑着道出了自己的心结。
陆寻闻声轻叹,温声开导:“败类终究只是少数,修行本无善恶,对错在于人心。”
“你若修道,便可手握力量,守凡人、护本心,活成他们做不到的样子。”
这句话,精准戳中沈星河心底最柔软的执念。
他挣扎半生,厌的从不是力量,而是无力向善、无力护人的自己!
“可我是断命渡厄体,天道锁死生机,天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