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马歇尔的阳谋
这么多年游击的民族解放运动来说,是从流寇到执政者的质的飞跃。

    至于龙国,他们获得了南部边疆的安全保障。

    一个友好的、由越盟掌控的缓冲区出现在他们的南大门之外,这比任何军事防线都更加稳固。”

    马歇尔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端起桌上已经微凉的咖啡抿了一口。

    他的目光从地图上抬起,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面孔。

    “唯一有可能反对这个方案的,是毛熊和越盟内部的部分激进人员。”

    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难以捉摸的浅笑,那笑容中混杂着精明与冷酷。

    “毛熊不愿意看到龙国在社会主义阵营内部的影响力随着对越援助而进一步扩大,更不愿意看到他们自己在东南亚的战略存在被边缘化。

    而越盟内部的那些理想主义者,那些为了统一越南而浴血奋战了这么多年的老战士,自然也无法接受祖国被人为地一分为二。”

    杜鲁门的手指轻轻敲击在办公桌的橡木桌面上,发出有节奏的“笃、笃、笃”的声响。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口被雪茄熏得微黄的牙齿。

    “马歇尔,”杜鲁门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

    “你是想利用中南半岛这个局势,在龙国、越盟和毛熊之间制造裂隙?”

    约翰逊在椅子上挪动了一下他魁梧的身体,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角的皱纹因为疑虑而更加深刻。

    他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可是,龙国和毛熊之间的裂隙,没有那么容易制造。

    尤其是现在的越盟,它同时需要毛熊和龙国站在他们身后。

    龙国提供人力、物资和实战经验,毛熊提供重型装备、技术和外交支持,两者缺一不可。

    而龙国也需要毛熊为他们正在起步的工业化建设提供大量成套设备和专家援助,同时,毛熊也需要龙国这个东方大国来支持他维持社会主义阵营内部的稳定和团结。

    在这样一种相互依存、彼此需要的利益格局之下,想要在他们内部制造出实质性的裂痕,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稍有不慎,反而会让他们抱得更紧。”

    马歇尔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瓷器与碟子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点了点头,那双经历过两场世界大战的老眼中闪烁着洞悉世事的光芒。

    “约翰逊,你说得很对,在当前的条件下,想要立刻在这三者之间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裂隙,确实不现实。”

    他承认了对方的判断,但话锋随即一转。

    “但我们虽然无法立竿见影地劈开一道鸿沟,却可以像水磨功夫一样,慢慢地、持续不断地降低他们之间的亲密程度。

    裂痕不是一天炸开的,是年深日久、一层一层冻出来的。”

    他站起身,走到杜鲁门办公桌对面的一面墙上,那里挂着一幅放大了的天幕内容文字记录稿,其中几段被红色墨水圈了出来,格外醒目。

    “天幕之前已经明明白白地播放过了,龙国和毛熊在未来会彻底走向分歧,矛盾激化到不可调和的地步,甚至在珍宝岛那个冰天雪地的弹丸之地上刀兵相见,双方的边防部队用坦克和步枪互相射击,鲜血染红了乌苏里江的冰面。”

    马歇尔的手指重重地点在那段被圈出的文字上。

    “我不相信,天幕上这些内容播放完毕之后,毛熊内部和龙国内部会对这件事情毫无芥蒂,会当做从来没有听到过。”

    他转过身来,面对着约翰逊,目光如炬。

    “他们现在之所以还能站在一起,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是因为彼此的立场和利益还有信仰,在当前的阶段还把他们捆绑在一起。

    他们有共同的敌人,有共同的战略压力,有共同的意识形态旗帜。

    但约翰逊,我对龙国做过相当深入的了解。

    在他们党内和军内,现在有相当一批数量可观的人员,是早年留苏归来、深受毛熊影响、对毛熊抱有亲近感甚至依赖感的。

    这批人掌握着相当一部分的话语权,在决策层中有自己的声音。”

    马歇尔的语气变得更加深沉,带着一种冷峻的分析力。

    “经过天幕上那些内容的播放,龙国和毛熊反目成仇,毛熊撤走全部专家,撕毁所有合同,逼着龙国在最困难的时候勒紧裤腰带还债。

    这些画面一旦进入龙国决策层的视野,势必会对那些亲毛熊派的人员造成一次相当大的、甚至可能是毁灭性的打击。

    他们的威望会受损,他们的主张会受到质疑,他们的影响力会肉眼可见地萎缩。而对于我们来说,这就意味着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