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法兰西军队在这些被切割成小块的城市区域里,开始挨家挨户地进行地毯式的搜查,敲门、砸门、破门,每一栋房屋都被反复翻遍,每一面墙壁都被敲过寻找夹层,每一块地板都被撬开寻找地道。】
【在这次持续了数月的残酷战役期间,至少有八万名阿尔及尔人遭到了法兰西军队的逮捕和审讯。
其中卡斯巴蒂地区,那个起义军曾经的大本营,有百分之四十的居民遭到逮捕。
他们被关押在阴暗潮湿的审讯室里,在那些隐藏在城市深处的秘密牢房中,法兰西军队经常使用各种令人发指的酷刑,包括殴打、电击、水刑等一切能让人的意志在肉体痛苦中彻底崩溃的手段。】
【非法处决更是屡见不鲜,法军指挥官们对此早已习以为常,没有人过问,没有人追责。
数千名穆斯林在这场战斗和审讯中彻底消失,再也没有出现在任何名单上,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
到了1957年3月,起义军在阿尔及尔的基层组织在法兰西军队地毯式的扫荡下,几乎被消灭殆尽。】
【但起义军的领导人亚斯夫表现出了令人震撼的顽强意志力,他在卡斯巴蒂堡的地下室里整整躲藏了六个月。
期间不断转移藏身之处,有时睡在废弃的下水道里,有时躲在同情者的阁楼夹层中,与法军搜捕队进行着一场猫捉老鼠的生死游戏。】
【直到同年9月,他才最终被法兰西军队围困在一间简陋的民房里,力竭被捕。】
阿尔及尔,总督府。内格伦总督看着天幕上亚斯夫最终被法兰西士兵从民房里押出来的画面,忍不住满意地拍了一下桌子,用一种复仇得逞之后才有的快意语调说道。
“好!这个亚斯夫,这个该死的恐怖分子头子,在未来最终还是被我们抓住了!让他跑了那么久,总算落网了!绞死他,一定要绞死他!”
阿巴斯和本·贝拉看着天幕上亚斯夫被法军押出民房、双手被反铐在背后的画面,都沉重地闭上了双眼。
他们心中无比清楚,未来那个发起了阿尔及尔战役、在最危险的前线与敌人周旋了整整大半年的英勇指挥官亚斯夫,在被法兰西军队抓住之后,几乎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他会被折磨,会被审讯,然后被处决,而且,当他们亲眼看到天幕上毫无保留地展示出的法兰西军队在审讯室里实施残酷酷刑和非法处决的血腥画面时,他们心底那团本就熊熊燃烧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了。
本·贝拉猛地转过身来,面对着身后那群同样满腔怒火、眼中含泪的自由军官组织成员和追随者们,用极其洪亮、如同烈火般炽热的嗓音大声疾呼道。
“看见了吗!你们都看见了吗!未来的法兰西会对我们怎么做!如果我们不起来反抗他们,他们就会永远像这样压在我们的头顶上,世世代代地奴役我们!
他们在未来把我们当成什么了?当成可以随意宰杀的猪肉和牛羊吗?他们连最基本的审判程序都不给我们,就把我们的战士拖出去枪毙,把我们无辜的平民扔进集中营!
难道我们的子子孙孙们,世世代代都要过着天幕上这种被奴役、被屠杀的生活吗?
我们只有拿起武器,把法兰西殖民者彻底赶出我们的土地,才能够重新拿回属于我们自己的尊严与自由!”
本·贝拉的这一番慷慨激昂、掷地有声的演讲,引起了他身后那些穆斯林们一致的欢呼与雷鸣般的赞同。
有人高举着拳头,有人热泪盈眶地呼喊着口号,与此同时,整个阿尔及利亚都躁动了起来。
而在城市和乡村,无数的农民、牧民和工人纷纷拿出了自己家中藏匿已久的武器,猎枪、砍刀、匕首,甚至只是削尖了的木棍,似乎只有把这些冷冰冰的武器紧紧攥在手中,才能给他们带来一丝最基本的安全感。
他们对于法兰西殖民统治的忍耐,已经彻底达到了极限。此时的阿尔及利亚,就如同一个装满了火药的火药桶,随意一点火星,都足以引爆这座已经在燃烧边缘摇摇欲坠的火山。
华盛顿,白宫。杜鲁门看着天幕上法兰西军队在阿尔及利亚摧毁村庄、集体处罚、法外处决的画面,那张一贯冷静务实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被深深触痛之后的沉痛表情。
他用极其严肃的语调对着身边的幕僚们说道:“未来的法兰西,还真是毫无人性可言。
他们参加了第二次世界大战,打着反法西斯的旗号去和希特勒作战,把纳粹推上了纽伦堡的审判台。
可是,你们看看他们在阿尔及利亚的所作所为吧!集体惩罚,酷刑审讯,法外处决,夷平村庄,修建集中营!
他们在阿尔及利亚的一切所作所为,和希特勒这个法西斯分子到底有什么区别?一模一样!
我觉得我们应该站出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