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抗美援朝一
敌在前面就犹豫不决?三十八军不是这个打法,从来不是这个打法!”

    与此同时,在三十八军的驻地,军长梁大牙正站在营区操场边上,仰头看着天幕上自己被点名批评的画面。初冬的风刮过操场,卷起几片枯叶打在他的军装上,他纹丝不动。

    天幕把他的名字挂在全人类面前,几乎是在做了一次全球直播的战后讲评。而他的表现,是整个入朝第一战役中最扎眼的一处败笔。

    南朝鲜军队跑了,跑掉的不是一个连一个营,是一个本来可以被完整吃掉的主力师残部。

    包围圈已经张开,就差最后一口气合拢,而这口气他没能提上来,梁大牙的面色有些发烫。

    不是被风吹的,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燥热,他在军队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从东北打到海南,从士兵打到军长,奖章挂满了前胸,从来都是被当做标杆被人学习的那一个,从来都是战后总结会上被点到名字表扬到不好意思的那一个。

    而今天,天幕让全世界都看到了,看到梁大牙和他的三十八军在熙川城外,因为误判敌情、因为犹豫不决,放跑了一个已经在锅里的敌人。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这份誓言没有写在纸上,没有说给身边的任何人听,但他在心底把每一个字都刻了进去:如果未来他还能带兵入朝,如果未来他还有机会站在朝鲜的战场上,他绝对不会再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熙川跑掉的敌人,他要在地图上的另一个地方,用另一场战斗,连本带利地全部要回来。

    东京,盟军最高司令部。麦克阿瑟坐在他的高背皮椅上,看完了天幕上两水洞和温井的战报,又看完了熙川的战报。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先是面无表情,然后嘴角微微一撇,发出一声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嗤笑。

    “看,我之前就说过,南朝鲜军队,打仗就是不行。”他把玉米烟斗从嘴里拿出来,用烟斗柄指着天幕上被击溃的南朝鲜第六师和第八师,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被一群轻步兵在公路两侧打个伏击就溃了?对面连一门重炮都没有,连一辆坦克都没有,南朝鲜第六师居然没撑过两个小时。

    这种部队,别说打不过北棒,连一支游击队都打不过。”然后天幕上出现了熙川的战报,麦克阿瑟看到三十八军因为误判对面是美军而犹豫不决、最终错失战机时,他哈哈大笑了一声,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副官说:“看,中国军队也不过如此。他们也就敢欺负欺负南棒那种货色,一旦怀疑对面是我们美国军队,连打都不敢打了,在城外蹲了两天才敢往前迈步。

    这种军队,不值一提。”副官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在天幕上停留了片刻,真正让他感到不安的是,天幕似乎正在讲一个新的章节,而那个章节的主角似乎还没有真正登台。

    天幕继续播放。“当南朝鲜军队在温井、两水洞和龟头洞地区遭受重创后,联合国军方高层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龙国军队,有可能已经入朝参战。

    这个认知的滞后性,在高层指挥系统中引发了连锁反应,此前两周,麦克阿瑟在威克岛上向杜鲁门总统做出过明确保证:中国不会出兵,而现在,前线传来的战报正在一条一条地证明,这个保证是错的。”

    天幕上的画面切换到了平壤联合国军前进指挥所。参谋们手忙脚乱地在地图上标注新的敌情,不是北棒的残部,而是一个全新的、此前从未出现在情报评估中的对手。

    【10月31日,美国第二十四师继续向北推进,急速逼近朔州,第一军预备队,骑兵第一师从平壤紧急调往云山至龙山洞地区,以增援正在遭受志愿军压力的南朝鲜第一师。

    骑兵第一师是美军最负盛名的王牌部队之一,它的调动,标志着美军已经开始调整部署,试图填补因南朝鲜部队溃退而产生的防线缺口。”】华盛顿,白宫战情室,杜鲁门看到天幕上这一段时,憋了许久的一口气终于缓缓吐了出来。

    中国军队的第一仗打的是南朝鲜,不是美军;第一口吃掉的是南朝鲜第六师,不是美军二十四师。

    这说明什么?说明中国军队选择了一个软柿子先捏,而真正的硬仗,他们还没打。

    而更重要的是,天幕上说联合国军已经意识到中国军队有可能入朝。既然意识到了,就应该有所准备。

    既然有所准备,那么以美军在火力、机动和制空权上的绝对优势,稳住防线、扭转态势,不过是时间问题。

    “至少,中国军队的第一仗是冲着南朝鲜去的,”杜鲁门把雪茄重新叼回嘴边,语气里带着一丝明显的松弛,“他们还没有和我们的部队正面交手。

    而对于已经有中国军队入朝这个判断的联合国军来说,只要有所准备,拥有空中优势和机械化部队的联合国军,不是中国军队可以轻易撼动的,南朝鲜防不住,但我们防得住。”

    然后天幕继续播报,语调毫无波澜。【虽然联合国军此时已经根据前线战况适时调整了部分部署,但其整体兵力分布依旧比较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