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从郑家那摊烂泥里爬出来了!
掂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钱,车月眉在食品厂附近很快找了家招待所。
这么多年她在郑家也不是白待的,郑卫东藏小金库的地方她一摸一个准。
也就50块钱,上辈子她给郑家累死累活当牛做马,拿点辛苦费怎么了?
“同志,麻烦开间单人房,再送两壶热水。”
进了招待所,车月眉交了钱赶紧跟前台工作人员说。
擦洗的时候,车月眉看着自个白皙的皮肤上青青紫紫的斑点,忍不住大骂顾青庭。
等洗到下身,她一度咬着唇忍耐羞耻。
虽然上辈子到死是个老处女,却也知道跟男人做完那种事必须清洗干净,不然女人是很容易怀孕的。
她和顾青庭就是个错误,怎么能怀他的孩子呢?
这也是她急匆匆找家招待所住下的原因。
洗完澡,车月眉浑身舒坦且放松地躺在床上,她头发还有些湿漉漉,但很快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她太困了。
车月眉这边呼呼大睡,此时食品厂郑家气氛却十分压抑。
车雨琴捂着肚子一脸阴沉地坐在沙发上。
顾青庭一门心思要跟她解除婚约,已经出发去隔壁市找战友宋征那个证人。
这点车雨琴并不怕,她既然敢那样说,自然是有把握的。
只是最让她恐惧的是顾青庭看车月眉那个贱人的眼神!
一想到那个眼神,车雨琴忍不住抱住自己,颤抖。
“你帮我去邮电所发两份电报。”
车雨琴眼中闪过狠厉,咬牙吩咐郑卫东说。
听完电报的内容,刚还惊慌失措一副大难临头抓耳挠腮的郑卫东顿时眼睛一亮。
“好,我现在就去!”
等一觉睡醒,车月眉才发现外面天都暗了。
摸了摸肚子,她去隔壁国营饭店买了两个烧饼,艰难地无视其他客人桌上红烧肉的诱人香味。
她身上拢共从郑卫东那拿的50块钱,住招待所花了3块钱,剩下的47怎么看都不经花,必须省着点。
在招待所前台又拿了壶热水,车月眉就快步回房啃完烧饼看书了。
她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虽然上辈子靠给两个野种辅导作业有了一些高中底子,但要想跟这批老三届的天之骄子们比过独木桥,不拼命学肯定是不行的。
好在她已经摆脱了郑家,接下来的日子,她只要把时间当成海绵里的水,挤啊挤,往死里挤,勤能补拙,她就不信考不上大学!
心里装着高考,她两耳不闻窗外事,点灯熬油,只一心苦学。
第二天,车月眉打了个哈欠开始穿衣服。
昨晚她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又没有手表,也不知道自己是啥时候睡的,想着明天要和郑卫东办离婚,脑子太兴奋,要不是身体疲惫感太重,差点熬穿。
“年轻就是好,即便没怎么睡,我好像也一点不困呢。”
车月眉站在招待所房间的镜子面前,惊讶地发现她眼底一点青黑都没有,一张娇美的脸上依旧水当当,光彩照人。
她摸着脸喃喃,“这难道也是重生的福利吗?”
她摇摇头。
不管了,多想无益,今天是她的离婚大日子,可不能耽误了。
“那位女同志真漂亮啊,咱们市还有这样的大美人吗,以前都没见过呢。”
前台工作人员在车月眉走后,没忍住激动地跟旁边换班的同事八卦。
谁知她的同事十分刻薄地来了句:“一看就是个骚货!你没看见她脖子后面吗?那一大块!哎呦,臊死人了。住招待所指不定是为了跟野男人鬼混呢!”
“......不能吧。我看人女同志挺正派的。”
“你年轻不懂。那种走起路来扭腰晃屁股的,一看就是为了勾男人。再说了,谁家正派女人一个人出来住招待所啊。”
工作人员迟疑着没再跟同事辩解,只是一个陌生人,她跟同事换完班就下班回家了。
车月眉先一步到了街道办,焦急地等待了一会,郑卫东才磨磨蹭蹭地过来。
她翻了个白眼:“快点进去,别耽误我时间。”
郑卫东脸一僵。
工作人员办事很快,这年代虽然离婚的人少,但也不是没有,只是这对前不久才结婚又来离婚,难免被人看作对婚姻不重视。
车月眉一点不在意工作人员的冷脸,颤抖着手摸着证明离婚的纸,她一时忍不住红了眼眶。
走出街道办,郑卫东状似受伤地说:“眉眉,你真要对我这么绝情吗?我们之间的感情你说丢就丢吗?”
车月眉像听了什么大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