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五行聚气,暂且不表。
室外一笔带过,整面落地观景玻璃窗正下方,对准标志性的金色“雀笼”与八角“金锤”,寓意“圆融聚财”、“掌控全局”。
房间里一共五人,居中端坐的便是贺先生;三名珠光宝气的女子,是他的某房夫人与某两位千金;一名半蹲着的工装女仆,低眉敛目、烹煮茶水,一举一动规矩有度,不敢多言多看。
而方才引路的管家躬身立在门口,并未踏入:“老爷,人到了。”
说完,便示意女仆跟着他一并退出,并将厚重的房门悄然合上。
吴语默然伫立,主人不言语,他这个客人自然不需着急,略微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一家四口,只重生前在电视新闻、网络报道中见过。
与此同时,对面四人也在打量他。
短短数秒,目光交汇,暗流涌动。
随即,贺先生闲闲地倚靠在欧式真皮沙发上,笑意温和:“后生仔,你那一注,相当精彩。八十倍的赔率,单靠运气,没人敢这般落注。我这把老骨头难免好奇,想亲自见见你这位‘小朋友’。”
吴语从容回笑:“机缘巧合罢了,纯属意外。”
“哈哈哈。”
贺先生抚掌而笑,并不点破他的托词,抬手示意客座:“来,坐,饮茶。”
“多谢贺先生。”
吴语大大方方,顺势牵住杨蜜,并肩落座。
这一举动,立时让三个女人眸光一凝,齐齐侧目看了过去。
在她们眼里,一个无名无分的大陆妹,不过是个随行旁人,根本没有资格在老爷的会客席落座,神色间的不悦与倨傲溢于言表。
贺先生却不在意,微微抬手,制止了三人的情绪外泄。
他避开欧罗巴杯下注的背后隐秘,偏又一语道破底细,信息量十足:“内地射箭世界冠军、雅典奥运种子选手,小小年纪,便已登顶行业之巅,堪称箭王。眼下又一举斩获千万奖金,私下更借着卓佳渠道布局投资。”
说着说着,贺先生不无感慨:“我当年真正坐稳濠江‘赌王宝座’,已然五十四岁了。长江后浪推前浪,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果不其然!
吴语心头微凛,对方能量之大,连卓佳集团代为管理的离岸投资计划都被摸得一清二楚,等同于一桩不大不小的把柄落在对方手里。
他面上不露分毫,谦逊有礼:“贺先生过誉了,些许薄名与运气,比之您当年叱咤风云差远了,实在不值一提。”
一时间,二人就这般不疾不徐地东拉西扯,闲谈起来,完全没有倾正经事。
除此之外,贺先生一直没有介绍他的家人们,也没有问杨蜜的名字和来历。
自始至终,他的好奇、审视、与兴趣,全部集中在吴语一人身上,偶尔旁敲侧击,打探当初押注希腊队夺冠的缘由,却也点到即止,并不强求。
而吴语则是收敛锋芒,全程滴水不漏。
他刻意压低姿态,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普通大学生、安分运动员,主打一个:我就是个小卡拉米,别多问了,差不多得了,天都黑了,早点洗洗睡吧。
只是,聊了约莫十余分钟。
贺先生对眼前这个出众的后生英杰,心底的兴趣反倒越发浓厚了。
实则是吴语想岔了,他认为反正往后不大可能有再见面的机会,表现得低调些,糊弄糊弄、应付应付也就过去了。
可落在这位八十二岁、饱经世事、阅人无数、坐拥半壁濠江的人物眼里——
这短短十多分钟的闲聊,不说错一句话、不露出半分破绽、不卑不亢、沉稳自持、荣辱不惊,拥有这般心性与定力,远比那些张扬外露、锐气逼人的青年俊彦,更令他心惊,也更叫他另眼相看!
换句话说,吴语应该表现得战战兢兢、说话磕绊、打翻茶盏、进退失据才对。
于是乎,方才还与世无争、神情松弛的长者,骤然褪去,周身气场登时沉凝。
定睛一看,哪里还有垂垂老矣的疲态,取而代之的是数十年执掌一方、凌驾众生的威压:“我素来喜爱与聪明人交谈,更乐意同聪明人联手成事。
后生仔,有无兴趣了解一下我手上的新项目?”
吴语:(゜-゜)???
找我?
谢邀。
新项目?
没兴趣。
“贺先生高看我了,我只是一名平平无奇的大学生,眼界浅薄、能力有限,实在帮不上您这般大人物的忙。”
这话一出,某位千金眉头微蹙,按捺不住轻“嗤”一声,带着些傲气与不屑:“父亲主动垂青、递出橄榄枝,这等机缘旁人求都求不来,我倒是头一回见到有人这般推脱拒绝。”
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