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宁从睡梦里惊醒。
他目光往下一扫,眉头猛地挑起。
“卧草!居然.......”
贾宁重新靠回枕头,盯着天花板。
唇角一点点咧开。
十五年了。
十五年这老伙计都没动静。
看来气血已经开始往身体末端走了。
心肺、腰肾和经脉都在恢复。
老魔头搓了搓下巴,呲牙一笑。
“老夫的春天,终于要来了。”
……
上午八点。
门卫室里,普洱茶刚泡开,水汽袅袅。
贾宁抿了口热茶,舒坦地伸了个懒腰。
突然,门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黄毛身影撞开纱门,窜了进来。
“爸!”
贾小天胸口剧烈起伏,额头挂着明晃晃的虚汗。
他刚想开口,目光忽然落到贾宁的银白寸头上。
当场卡了壳。
不过也就停顿了两秒,便收回视线,直奔主题。
“我骑电动车把人撞了。”
“现在急用五千块钱去平事儿。”
震惊值半个点都没增加。
贾宁心里冷笑。
这小子跟他妈一个求样。
薄情寡义。
别说亲爹换了发型。
就算亲爹换了个脑袋,这小畜生眼里也只有那五千块钱。
门外,交班的两个保安停下脚步,隔着窗户斜眼偷瞄。
准备看老贾怎么大出血。
贾宁不急不缓地把茶杯搁在桌上。
“撞谁了?”
“一个老头。”
“人在哪?”
“在医院,等着交钱呢。”
贾小天装出一副焦急的表情。
“哪家医院?”
贾小天一愣。
老头今天吃错药了?
咋问这么细?
“就……就附近那家。”
“警察来了?”
“来了。”
“怎么定的责?老头伤到哪儿了?对方家属怎么表态的?”
一套灵魂三问直接砸下来。
直接把贾小天砸懵了。
他的嘴张了又合。
半天一句都答不上。
以往只要一伸手,老头都是给钱了事。
他压根就没动脑子去编排什么谎话。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审犯人啊!”
贾小天嗓门陡然拔高。
“你先拿钱救急不行吗?”
“非要看你儿子被拘留,你才高兴?”
贾宁直接气笑了。
“这五千块钱,到底是谁要的?”
他拿起桌上的旱烟袋,敲了敲桌面。
“你要真撞了人,也报了警,警察能放你大摇大摆跑出来要钱?”
“你个废物玩意儿,编个谎都编不到项上。”
“噗——”
门外,保安老刘没憋住,低声笑了一下。
贾小天猛地回头,像头疯狗一样怒吼。
“你笑你麻痹!”
他转回身,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
啪!
普洱茶从杯沿晃出来,在桌面洇开一圈深色水痕。
“老东西!“
“我就问你,这钱给还是不给?”
门口瞬间鸦雀无声。
几双眼睛,全落在贾宁脸上。
贾宁没有马上开口。
他抽出一张纸巾,慢慢擦掉桌上的茶水。
又抬起手,将银白寸头往后理了理。
随后看着贾小天,轻飘飘吐出俩字。
“滚蛋。”
贾小天撑在桌面的胳膊猛地一僵。
他盯着贾宁,嘴巴半张,胸口那口气卡了两秒才吐出来。
【叮!检测到来自贾小天的强烈错愕情绪。】
【震惊值+100!】
门外两个保安同时扭头对视,都是一脸不可思议。
以前贾小天来要钱,哪次不是老贾低声下气。
最后把兜翻个底朝天?
今天这老汉吃枪药了?这么刚?!
【叮!来自保安甲震惊值+20!】
【叮!来自保安乙震惊值+18!】
“你……你说什么?”
贾小天怀疑自己听错了。
贾宁把湿纸巾丢进垃圾桶。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