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代生炉子是个技术活,得先点木柈子,再加煤球,弄不好就得弄得满院子黑烟。
沈淮干这些活却熟练得很,没一会儿,炉子里就冒出了红旺旺的火苗。
他把炉子搬进正房,屋里的温度肉眼可见地升了上来。
苏念荷把买来的缝纫机线一排排码在木柜台上,又把剪刀、软皮尺和粉饼摆得整整齐齐。
看着这个属于自己的店面一点点充实起来,她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沈淮,你看!”她献宝似的指着柜台,“等过了年,我还要去进两台假人模特,就摆在门口。”
沈淮洗干净手走进来,顺手关上了正房的门。
屋里暖烘烘的。
他走到她身后,双手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店弄好了,东西也买齐了。”沈淮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苏老板,我是不是该收点劳务费了?”
苏念荷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耳根子直发烫。
“我……我请你吃晚饭。”她试图蒙混过关。
“晚饭本来就是我做。”沈淮不吃这一套,大掌顺着她的腰线往下压,“换一个。”
“那……我给你再做一件衬衫。”苏念荷抛出诱饵。
沈淮轻笑出声,胸腔震动得厉害。
他直接把人转过来,背靠着木柜台,双手撑在她身侧,把她完全困在自己的阴影里。
“衬衫要,劳务费也要。”
他没给她讨价还价的机会,低头直接吻了下去。
这个吻来得毫无预兆,却极其霸道。
苏念荷唔了一声,双手无措地抓着他深灰棉衣的前襟。
男人的呼吸粗重,带着极强的侵略性,把她逼得节节败退。
屋里的煤炉子烧得劈啪作响,温度越来越高。
苏念荷被亲得浑身发软,双腿根本站不住,整个人往下掉。
沈淮眼疾手快,单臂搂住她的腰,直接把人抱起来,放在了木柜台上。
这下两人视线平齐了。
沈淮双手捧着她的脸,亲得更深了。
苏念荷的呼吸全乱了,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吓得不敢乱动。
过了好半天,沈淮才松开她。
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压抑的情绪在眼底翻涌。
“初七。”他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两个字,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苏念荷坐在柜台上,双眼水汪汪的,嘴唇红肿。
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小声嘟囔:“你就会欺负我。”
沈淮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等领了证,这屋里的所有东西,包括我,都是你的。”他看着她,语气极其认真,“你想怎么欺负回来都行。”
苏念荷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晚饭是沈淮做的。
他在院子里支了个小桌子,就着新买的铁锅,炒了两个热菜,又煮了一锅大米饭。
苏念荷吃得肚皮滚圆,药效很稳,只散发着好闻的甜香。
吃过饭,两人坐在煤炉边烤火。
外头又飘起了细小的雪花,落在院子里的香椿树上。
苏念荷靠在沈淮肩膀上,手里摆弄着一根大红色的缝纫机线。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她小声说。
这是她离开柳河村后,过的第一个新年。
没有苏大河的打骂,没有漏风的柴房,没有饿肚子的恐惧。
她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院子,一个即将开业的服装店,还有身边这个男人。
沈淮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人往怀里紧了紧。
“明天跟我回大院吃年夜饭。”沈淮安排好了,“吃完饭,我们回这守岁。”
苏念荷点点头。
她不怕回大院。
因为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沈淮都会挡在她前面。
更何况,她现在是万元户,是怀念服装店的老板娘,她有底气站在他身边。
火光映在两人脸上,屋里安静而温馨。
大年三十傍晚,江市的天空飘起细碎的雪花。
南桥路的院子里,苏念荷站在正房那面穿衣镜前,理了理浅驼色棉衣的翻领。
她今天没扎马尾,头发用一个黑色的发夹半绾在脑后,露出白净纤长的脖颈。
她转身走到桌边,把两瓶茅台酒、两条中华烟,外加两罐包装精美的麦乳精,一件件装进红色的网兜里。
这些东西花掉她好几十块钱,但钱是她自己一分一毛踩缝纫机赚来的。花自己的钱,底气就是足。
沈淮推门走进来。
他穿着那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