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靠得太近了。
两人几乎贴在一起,他身上的皂角味混着她身上的甜香。
写完一个“润”字,沈淮没松手。
他偏过头,看着她泛红的耳垂。
“学会了吗。”
苏念荷点头,“学会了。”
“撒谎。”沈淮毫不留情地戳破她,“你刚才连看都没看本子。”
苏念荷被当场抓包,想把手抽出来,却被握得更紧。
沈淮直接把笔抽走,扔在桌上。
他稍一用力,把苏念荷从板凳上拉了起来。
苏念荷失去平衡,直接跌倒在凉席上。
还没等她爬起来,沈淮已经压了半个身子过来,把她困在床角。
“你干嘛,大白天的。”苏念荷压低声音,双手抵着他的胸膛。
“检查作业。”沈淮理直气壮,视线落在她的嘴唇上,“刚才教的字,在心里默念十遍。”
苏念荷被他这种教训小学生的口吻弄得又羞又恼。
“你起开,我要去洗衣服。”她随便找了个借口。
“衣服我洗。”沈淮没动。
“那我去扫院子。”
“院子不脏。”
苏念荷没词了,只能干瞪眼。
沈淮看着她这副吃瘪的模样,低低笑出声。
他低下头,嘴唇擦过她的唇角,最后停在她的下巴上,轻轻咬了一下。
苏念荷身子一抖,双手抓紧了他衬衫的布料。
“认字不用心,得罚。”沈淮嗓音沙哑,手指在她后腰上按了按。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叮铃当啷的敲盆声。
“收破铜烂铁——旧报纸旧书换洋火——”
收破烂的吆喝声穿透院墙传了进来。
苏念荷如蒙大赦,用力推了他一把。
“有人来了!”
沈淮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弄得很不爽。
他直起身,坐在凉席边上,揉了揉眉心。
苏念荷赶紧从床上爬起来,理了理衣服,把掉在地上的认字本捡起来。
“我不吵你了,你快睡吧。”她抱着本子,直接跑出了正屋。
沈淮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往后一倒,重新躺回凉席上。
下午两点。
沈淮准时从床上起来。
他走到院子里的水槽边,拧开水龙头,捧了把凉水洗脸。
苏念荷正坐在石桌旁,把明天要用到的布口袋翻出来检查。
“我走了。”沈淮拿毛巾擦干脸,把毛巾搭在铁丝上。
苏念荷站起身,“你下午开会别睡着了。”
“睡不着。”沈淮走过去,拿起石桌上的公文包,“贺建军明天早上八点左右到。你别乱跑,在院子里等他。”
“我知道了。”
“他把货卸下就走。分销的人来拿货,你把账记清楚。”沈淮交代得很细,“要是有人找麻烦,就报李铁军的名字。”
苏念荷点头答应。
沈淮推起自行车,拉开木门。
“进去锁门。”
苏念荷把门合上,插上木杠。
隔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巷子里就有去上班的工人推着自行车经过。
苏念荷早早起了床。
她把院子扫了一遍,又烧了一壶热水。
快到八点的时候,巷子口传来汽车喇叭声。
没过多久,红漆木门被人敲响。
“嫂子,开门,是我。”贺建军的大嗓门在外面喊。
苏念荷赶紧拔下插销,拉开门。
贺建军穿着花衬衫,戴着蛤蟆镜,手里提着一个鼓囊囊的包裹。
“货全在这了。”贺建军把包裹拿进院子,放在正屋的地上。
“辛苦贺大哥了。”苏念荷给他倒了杯水,“路上还顺利吧?”
“顺利得很。”贺建军摘下蛤蟆镜,一口气把水喝干,“老沈昨天就交代过了,让我把这批最新款全给你留下。南边刚出的花样,江市绝对找不出第二家。”
苏念荷解开口子,往里看了一眼。
里面全是花花绿绿的头绳,包装得严严实实。
“嫂子,你先点点数。”贺建军把袋子敞开,“两百块钱的货,一共一千根。进价两毛,我一分没多赚。”
苏念荷知道这是沈淮的面子。
她把准备好的两百块钱拿出来,递给贺建军。
贺建军接过钱,数都没数直接揣进兜里。
“嫂子办事就是爽快。行,我那头还有事,先走了。”贺建军挥挥手,转身往外走。
“贺大哥慢走。”
送走贺建军,苏念荷插好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