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刚出校门就收到李梅的电话。
“你现在在哪儿?”
“门口。”陈屿听的心不在焉,他看着学校门口两旁的树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快点回来,你哥回来了!”
“啪嗒”一声,陈屿手中的手机掉在地上。
“咋了?”
“没啥。”陈屿弯腰把手机捡起来,回答。
李梅又嘱咐了几句就挂断了电挂。陈屿脑子里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哥回来了。
他摇了摇头,把手机揣在兜里漫无目的走着。
他哥叫陈宥,比他大5岁,这几年一直在国外留学,可他前几天才说他下一年才能回来……
就这样走着走着陈屿发现自己居然到了老城区,这是他以前的所住的城区。
现在正是黄昏时分,橘黄色的余晖通过干秃秃的树枝斜照进来,在老城区渡出一层薄薄的光。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啥走到这里了,他走到老城区后面,这里有一条小巷,整条小巷散发着一股恶臭,这里早上只是一条普普通通的小巷,到了晚上就变成了小混混的地盘。
幸好这条小巷现在基本上没有人经过,他顺着小巷往里走,满地的纸箱、垃圾。
这里曾经也是陈屿的……不对,是陈屿和他哥陈宥的秘密基地。
两人以前总是在这条小巷里偷偷见面,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他哥出国。
他哥出国的第一、第二年陈屿每天都会来,不找别人,就坐在他和他哥经常坐的位置。
到后来搬家了,陈屿也上了高中,就不来了。
最近来的一次还是在上一年冬天,他被他妈打了,没有原因,喝醉了就打。
他哭着找到这里,蜷缩在角落里哭。
后来他不记得他是怎么回家的,当时是冬天还下着雪,他哭着哭着就听到一阵打击声,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人走出来,身上还带着上,嘴角有块明显的淤青。
那人见到他缩在角落里笑了一下,给他递过来一张纸。
等他反应过来,那人带他去了医院,又带他去吃了饭,之后送他回家。
从那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那个人。
陈屿看了看时间,天已经黑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裤腿,竟然在这坐了这么久。
他刚要走出小巷,迎面来了两个人,那两个人都染着黄毛,看着不好惹的样子。
……见鬼了。陈屿在心里暗暗咒骂。
“oi,小孩儿。”一个嘴里叼着烟的人在陈屿与他们擦肩而过时抓住他的手臂,陈屿眼疾手快立马甩开。
那个人摸了摸自己的手臂,笑道:“力气还挺大。”
之后就是一阵打斗,陈屿小时候经常打架,两个人对他来说没问题,但他脑子转了个弯,想到他哥回来了。
几十分钟过后,陈屿带着一身伤走出小巷。
他摸了把嘴角,看见上面的血迹在心里为自己打了个满分。
途中他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手机,发现有几个未接电话,都来自他妈李梅。
还有一个微信申请,上面只有几个字“我是你哥”。
他哥头像是一个手链,那手链放在桌子上,烈阳透过窗户倾斜下来,在手链上呈现点点金光。
陈屿看着头像出神,看了一会儿就同意了申请。
等他到小区时,外面已经全黑,秋天的风卷起地上的树叶。
陈屿很喜欢秋天,即不热也不冷的。
他刚走到家门口就迎面碰上他妈,李梅背着一个帆布包,看见他身上的伤:“你又去哪鬼混了?!”
陈屿没回答,只是没有情绪的问:“我哥呢?”
“哎呦,现在关心起你哥了,要不是你哥,你能活到现在。”
李梅又想阴阳陈屿,她说话声音不大不小且房门又开着,他哥肯定能听见。
果然,陈宥穿着黑色卫衣走出来:“妈。”
“哎,”李梅听见是陈宥的声音,态度立马三百六十度大转变。
陈宥立刻注意到了陈屿嘴角的伤,皱了皱眉。几分钟后,陈宥带着满身是伤的陈屿在沙发上走下。
走下之后也没急着问他伤势,而是问了他一个与现在毫无相关的问题:“知道妈去哪里吗?”
陈屿轻挑了一下眉,乖乖回答:“知道。”
“去哪里?”
“喝酒或者去打麻将。”
陈宥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接着陈屿又听见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经常这样吗?”
虽然不明白他哥为什么这么问,但他还是如实点头。
“行,这就好办了。”
陈屿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