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里装的全是处理好的鱼。
“妈,我把鱼杀好洗干净了。”沈慧君把盆放在灶台上,“衣服也洗完晾院子里了。”
沈慧君探头看了一眼正冒热气的铁锅。
“这杂鱼是等中午吃饭煮,还是现在早上就给煮了?”
“早上煮了配排骨粥,你再把土虾洗干净等会放到鱼锅里。”宋香兰一边盯着火候一边说。
“好咧。”
沈慧君又去清洗土虾。
等了约莫大半个钟头,大米完全熬开了花。
揭开锅盖,浓稠的米油浮在表面。
宋香兰把洗干净的小斑节虾连壳直接倒进锅里,盖上盖子闷煮。
过了三四分钟。
虾身红透。
宋香兰端起沥干水的海蛎倒进去。
海蛎肉嫩,经不起久煮,盖上锅盖只需闷一分钟。
一掀开,虾的鲜红配着海蛎的嫩白。
宋香兰抓起一把切好的芹菜末撒进去,最后淋上一勺葱头油。
海鲜的鲜甜混合着排骨的肉香。
瞬间冲满整个厨房。
“这味绝了。”沈慧君在旁边闻得肚子咕咕叫。
宋香兰把熬好的排骨海鲜粥盛进钢精锅里。
转身去刷洗铁锅。
洗净的铁锅烧热下油,拍碎的姜片和蒜头丢进去爆香。
黄翅、黑翅、鲳鱼和臭肚鱼平铺在锅底。
几秒钟后,淋入酱油、料酒,再加上一小碗清水。
把土虾也放进去。
宋香兰从墙角的陶罐里抓出一把自家腌的酱瓜和老菜脯,切成块状撒在鱼身上。
这可是煮酱油水杂鱼的灵魂。
大火收汁。
汤汁变得浓稠发亮。
出锅前,扔进一把切斜刀的青蒜。
“行了,出锅。”宋香兰端着锅把,将鱼滑入一个大白瓷盘里。
酱瓜的咸香混合着海鱼的鲜美。
引人咽口水。
“慧君,你去楼上喊两个皮猴子起来喝粥。我把油条和花生汤端到堂屋去。”宋香兰擦了擦手,解下围裙。
后院,晨光刚刚越过墙头。
大宝穿着长袖卫衣,正在空地上练拳。
出拳带风,脚步扎实,一招一式没有拖泥带水。
宋香兰转到后院,看着这身高已经窜到一米八的小伙子
“大宝。”宋香兰喊了一声,“收了吧,吃早饭了。你爸妈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大宝停下动作,平复了一下呼吸走过来。
“我妈医院这两天忙,实在抽不开身。昨天打过电话,最迟也就是这两天能到家。”大宝拿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奶奶,你看我刚才那拳打得怎么样?你平时起得早,要不我教你两套养生功夫?”
“养生功夫?”
宋香兰来了兴致,“都有什么名堂?”
“有道家的,也有佛家的。讲究个舒筋活络,强身健体。”大宝解释。
“练一趟得多久?”宋香兰问。
“不久,一套下来也就几分钟的事,不费什么力气。”大宝回道。
“行。那就都学了。等过完年你慢慢教我,我也活动活动这把老骨头。”
两人走到前院。
楼梯上,福宝牵着佑宝走下来。
佑宝昨晚烧了一宿。
今天脚步还有点发虚。
二宝正蹲在堂屋门口,手里拿着个牙刷,满嘴都是牙膏沫子。
他看见宋香兰走过来,赶紧吐了漱口水。
胡乱拿凉水洗了把脸,站起身。
“奶奶。我跟您报备一下,我昨晚发烧,现在脑袋还迷糊着身上也没劲。我还没好利索,今天绝对不能挨打。”
宋香兰瞪了他一眼。
“谁说今天打你了?”宋香兰冷声开口,“先给你记账上。等我想打的时候,随时抽你。”
二宝长出一口气。
“只要今天不打就行。”二宝小声嘀咕。
厨房门帘被掀开。
沈慧君端着钢精锅走出来,放在堂屋的桌子上。
紧接着她又转回去,端出了一大盘酱油水杂鱼和一盆姜葱炒海瓜子。
桌上还有宋香兰买的花生汤和油条。
沈慧君掀开锅盖。
排骨和海鲜混合的热气直接扑了出来。
二宝眼珠子都直了。
他飞扑到桌边,一屁股坐在长条凳上。
“奶奶,这早饭也太行了。”二宝揉着肚子,夸张地吸了吸鼻子,“这是我这辈子见过最丰盛的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