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妇当牛做马。
女儿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临走前还特意跑到宋香兰面前显摆,说以后要让她闺女在城里读书,嫁给干部当官太太。
“哎哟,别提了。”
留丑女撇撇嘴,一脸的不屑,“就嫁在咱们县里。听说那男人还是个二婚头。”
正在摘菜的沈慧君和宋婷婷都听愣了。
宋婷婷眨眨眼。
“秀娟姐当初说要一直读书。”
“不知道男人是做什么的?只说男方家条件不错,都是工人家庭。
离婚也是前头妻子不知足,落了胎就在家作天作地作空气。谁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
海市的冬天湿冷入骨,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割似的。
周放把要送到西南的货物交到了宋东手里。
就去海市周边的县市卖货。
春节前的市场火爆得吓人,只要手里有货,根本不愁卖。
晚上,几个人围在一起数钱。
“咱们这次赚大发了。”二黑看着那一沓沓的大团结,眼睛都直了。
周放把钱收好,记清楚后交给了宋飞。
“明天我去一趟安家。”周放声音有些紧。
聂小川和王志和对视一眼,都笑得暧昧:
“去吧去吧,嫂子肯定想你想得紧。咱们明天干脆把余下的货在海市卖了。”
第二天一大早,周放特意去理发店刮了胡子,理了个精神的板寸。
他换上了一身夹克衫牛仔裤,整个人显得挺拔利落。
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去了安家。
周放给安西漾买了一件米色的双排扣呢子大衣,一双真皮的高筒靴子,一百块钱现金。
两瓶21年的威士忌,两条外烟,两盒进口的小熊饼干,外加两盒高档茶叶。这些是送给安家父母。
周放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心情,刚要抬手敲门。
“咔哒”一声,门从里面开了。
开门的人是傅轻年。
周放的手僵在半空。
傅轻年正侧着头跟身后的人说话,脸上挂着温润得体的笑,那种笑容让周放觉得刺眼。
紧接着,安西漾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棉袄,脖子上围着红围巾,整个人明艳动人。
她正仰着头冲傅轻年笑。
两人正准备一起出门。
看见门口站着的周放。
安西漾脸上的笑瞬间凝固,愣在那儿:
“周放?你怎么来了?”
随即惊喜问:
“大宝二宝……来了吗?”
周放没说话。
目光落在两人几乎要挨在一起的肩膀上。
他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冷下来,像是结了一层冰。
傅轻年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在周放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上扫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小漾。”
傅轻年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精致的手表,语气温和却带着催促,“时间快来不及了,咱们先过去吧。
这次聚会很难得,你的专业课导师也会去,这对你将来保研或者出国都有很大帮助。”
安西漾咬着嘴唇。
看了一眼周放,又看了一眼傅轻年,满脸的为难。
要是以前。
周放肯定会笑着说:“你有正事你先忙,我在家等你。”他是那么的体贴懂进退。
可今天。
周放一言不发,黑沉沉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
那种沉默让安西漾心里发慌,更让她觉得难堪。
“周放……”安西漾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祈求,“那个……我……”
周放还是不说话。
安西漾心里烦躁混杂着说不出的委屈。
她是为了前途,又不是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至于摆这副脸色吗?
安母听到了动静出来。
看见站在门口大包小包的周放,眼里的嫌弃藏都藏不住。
“哎哟,这不是小周吗?怎么这时候来了?也没提前打个招呼。”
她转头看向安西漾,语气立马变得急切:
“西漾啊,你还愣着干什么?别让人家轻年久等,更别耽误了见教授。这种机会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可别犯糊涂!”
说完。
她又看向周放,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小周啊,你也别多心。西漾是跟之前的同学朋友聚会,都是大学里的佼佼者,谈论的都是学术和未来。
咱们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