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安地抱紧了他的脖颈。
“裴景让……”
肩带被挑开,他呼吸骤然加粗,唇齿一路游移到了你圆润的肩头。
想要重重地咬一口,却在真的咬下去时不由自主地收力。
你指尖绷紧,混乱间,似乎碰到了他脊背上长长一道嶙峋的突起。
除了衬衣比较薄之外,也是因为太明显,让人无法忽略。
你隐约猜测出什么,躲开他追过来的亲吻,从他背后的衣领伸进去,清晰地摸到了疤痕的形状。
像可怖的长蛇,横亘在脊骨处。
即使没有看见,依然能够感受到,一定很深、很重。
“裴景让,那是什么?”
头脑一下清醒,你看着他,一字一句问。
他的动作僵住了,睫羽低垂,遮住了眼底沉沉的情绪。
沉默漫长得连空气都要凝固,只有呼吸还带着方才未曾褪去的旖旎。
他去捉你探入他衬衣里的手。
你不肯。
另一只手也紧紧扯住他的衣角,布料在你掌下皱成一团。
“裴景让,给我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他很少像这样拒绝你的要求。
“那你告诉我怎么来的。”
“……”
只等到了裴景让的沉默,你突然觉得憋闷。
朝夕相处十几年,居然不知道他后背有那么长一道疤。
眼眶倏地红了,“哥哥,我是不是特别没用,特别不靠谱?”
“不是。”他说。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
又是恼人的沉默。
他讨好般的,低头含住了你的唇瓣,轻柔地描摹着,一点一点撬开齿关,试图转移你的注意力。
看似温柔的力道,你挣扎半天才脱身,气喘吁吁地瞪了他一眼,突然从他身上跳下来,使劲推开了他。
裴景让没有防备,被你推得退开半步。你趁机打开了客厅的灯,掀起他的衣角。
明晃晃的灯光下,青年劲瘦的腰腹处,也有一道疤,像曾经被利器狠狠划开,触目惊心。
原来不止一处。
而他垂在身侧的手掌,缠了几圈绷带,表面渗出了血。
刚才心神都被他的话吸引,又因没有开灯,居然没发现。
他僵在原地,哑声道:“妹妹。”
“别叫我妹妹!裴景让,我跟你有关系吗?”
眼睁睁看着他的表情瞬间凝滞。
你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不想继续看他,索性蹲下去捡掉在地上的包。
下一刻,手腕猝然间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扯过去,整个人前扑,跌进了裴景让的怀里。
后腰被按住,你下意识扒住了他的大腿。
青年单膝跪地,大手扣着你的后颈,黑漆漆的眸子一瞬不瞬注视着你,神色古怪:“跟我没有关系,想跟谁有关系?”
“那个叫乔桥的?还是今天出去玩的那些好舍友?”
“妹妹,你太坏了。不需要我了,就想随便丢掉吗?”
积攒的躁郁惶恐在你赌气的话中陡然爆发。
沙发的地毯上,现在还散落着摔碎的器物。裴景让必须用疼痛提醒自己,你是自由的,你只是出去了几个小时而已,没关系的。
可是,为什么不回消息呢?
你在对谁笑?
跟谁说起你的生活?
你的注意力被太多事物分走了。
为什么要说不能依赖他的话?为什么想独立?
明明他只有你了啊。
裴景让沉迷又绝望地啃咬着你的唇角,妄图用肉体的交缠来填满心脏的空洞。
能不能让他知道你全部的想法。每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把所有的在意和爱都给他。
你被亲得发懵。
不理解裴景让突如其来的质问。
是他瞒着你事情,反倒成了你的问题吗?
可他倾泻的感情太过浓烈,让你不得不暂时放下一切的道理,去容纳、安抚。
你想说没有不需要他,裴景让却率先开口:“妹妹,别生我的气,我受不了。”
他稍稍拉开距离,抓住你的手,引向腹部的那道疤:“我什么都告诉你。”
“是我自己划的。”
手指蜷了一下,你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你……说什么?”
“我找不到别的办法。”裴景让说,“早就烂掉了。”
很多时候,都想把你关起来。
溺水之人总忍不住死死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