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们亲密无间的师徒关系不被破坏,沈弃甘愿将所有心思长埋,再不见天日。
……
问剑宫内,清净如水,日光落进来都染上了几分寒凉。
你撑着手肘,从榻上坐起,意识迅速回笼。
昨夜醉倒在后山温泉,是沈弃用灵力替你烘干衣物,将你抱了回来。
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
“师尊醒了?”
青年大步跨进来,手中拎着把朴素的木剑,沾了一身晨雾的潮湿。
“嗯。”你不轻不重应了声,无意提及昨夜的事,师尊的颜面何在?
沈弃似乎明白你的想法,也装作若无其事,诉说着修行的心得体会。
“你练了一晚上的剑?”
他点头。
温香软玉在怀,没反应才见鬼。你醉相倒是安静,沈弃却一身火气难消,只能借此发泄过于旺盛的精力。
“师尊日后饮酒需有分寸些,醉仙酿再好,也不宜贪杯。”
被自己徒弟一本正经叮嘱,你不好意思轻咳,“知道了。”
心又忍不住软下来。
修炼一途,要耐得住寂寞,尤其是你们剑修。
在沈弃没来之前,问剑峰大多时候,只有你一人。
其他弟子各有各的机缘和圈子,唯独沈弃,即使长大了,仍然守在你身边,随叫随到。
“师尊,天巧峰峰主今早来了。”
沈弃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过来。
你神识一扫,上面详细写明了重铸残剑所需材料、工期,还附上剑胚的设计图。
“师尊,这是弟子那把剑吗?”
青年问得满心期许。
“嗯,七日后你去取吧。既是你的剑,若有想法,自行同他说。”
“好。”
沈弃顿时眉开眼笑。
他相貌生得好看,丰神俊朗,仿若曦光宗下绵延数里的枫林,霜冷中不减灼灼的生命力。
笑起来时,冷意便彻底融化,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你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那点纠结也被冲淡了几分。
七日后,沈弃拿回了剑。
重铸后的墨剑与原来大不相同。
剑身多了暗金色的纹路,若隐若现,如同沉睡的龙脉。
剑柄处镶嵌了一枚不知名的灵石,灵力流转间,隐隐有风雷之声。
你虽不擅长炼器,但作为剑修,常常需要保养自己的剑,多少懂几分,一眼看出此剑不凡,决非那清单上的材料所能铸成:
“还添了别的?”
沈弃承认:“师尊好眼力。”
“天巧峰峰主向来抠门,可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弟子自备的。”
“……”
沈弃说得轻巧,但重塑成能温养出剑灵的剑,并非易事,定然加入了天材地宝。
这就是主角吗?宝物随便捡。
是的,你感知到了这把剑正在孕育剑灵。
感慨过后,也真心为他高兴。
然而未曾料到,沈弃的剑灵却十分古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那是在剑铸成数年后,你们的师徒关系恢复到以前。
沈弃根本没有照着剧情走,你便看开,索性不再以原著为参考。而且他似乎意识到了自己已经长大,没有过多亲昵,做让你为难的行为。
他不需要你督促,和其他徒弟一样,自行离开了问剑峰,大部时间都在外历练。
最长的时候,你有一年多没有收到沈弃传回来的消息,关于他的事迹,全是通过他人的闲谈听说,亦或者各种传闻。
又一届宗门大比在即,掌门趁此提议你再收几个徒弟:“问剑峰孤冷,多些弟子也显得有人气。”
你眨眼:“我们为的是飞升成仙,没有人气不好吗?”
掌门轻哼:“别管,你收不收?三十六峰,数你问剑峰弟子最少。你倒是清闲,我一把老骨头,却要天天被折腾。”
老头子图穷匕见了。
“行吧,我收。”
那是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
他叫陈衍,出身修仙世家。
也不知道从哪儿听闻你的名头,放着自家人不拜,硬要挤进曦光宗。
没办法,他给的拜师礼太多,你拒绝不了。
宗门大殿上,陈衍规规矩矩磕了三个头,恭恭敬敬喊了声“师尊”。
他模样清俊温润,举止进退有度,一看便知是世家教养出来的子弟,与沈弃当年那副野草般的模样截然不同。
正要喝下陈衍奉上的茶,忽见一道黑影挟着凛冽杀意,自殿外疾射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