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档案室,血池。
如果这所学校与恶魔的交易持续了起码有三百多年,不知多少学生成祭品。那血池里,会不会就是……
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别西卜。”
“怎么了宝贝?”他立刻抬头,竖瞳发亮。
你迟疑片刻,深吸一口气,忍着羞耻问:“还想像刚才那样吗?”
“当然。”
他喉结滚动,黏在了你身上。
你慢慢靠近,纤细的身形在庞大的恶魔面前不够看。他的蝠翼悄然收拢,围在你的两侧。
装作没有看见他的小动作,你抬起胳膊,手掌按在了他胸口。
别西卜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
“先回答我几个问题。”你说。
他按住了你的手背:“你想问,地下档案室有血池是不是真的,如果有,血池的作用又是什么?”
?!
你怔在原地。
“还想问,我怎么知道的?”别西卜上前双翼彻底收拢,将你们包裹其中。
狭小的空间一片黑暗,指尖传来湿润的触感。是别西卜在舔弄。
“宝贝,你以为我们之间的交易只是口头承诺吗?当你应声的那一刻,契约就已经成立。”
那意味着,你的灵魂抵押给了别西卜,他能清楚地看见、听见你。
在斗兽场,他能第一个赶来也正是源于契约。
“你想把自己当诱饵或是奖励,以此来驱使我?宝贝你太狡猾了。”
“不过没关系。我喜欢你的狡猾,也愿意供你驱使。”别西卜舔了舔嘴唇,“只需要给我一点报酬。”
脚腕传来轻微的束缚感。
别西卜的长尾卷了上去,沿着小腿、膝盖缓慢移动,暧昧地摩擦着你的大腿内侧。
刚洗完澡,才干净了片刻,就又被弄脏。
那紧紧收拢的蝠翼内,啜泣隐隐约约。
“啪嗒。”
从蝠翼和地面之间缝隙,能看到透明的水液滴落。
食欲和性欲,其实有时难以分辨,也不需要分辨。
至少对别西卜来说是这样。
你几乎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双臂勾着他的脖颈。印刻于别西卜皮肤的金色纹路在眼前上下浮动,乱成一片光晕。
他对你说:
“地下档案室是利维坦的区域,血池也是利维坦为了满足恶趣味,放在那里的摆件。”
“别靠近他,他最喜欢愚弄人类,看这些弱小的生灵哀嚎痛苦取乐。”
嫉妒之罪化身的恶魔,破坏欲不比萨麦尔少。低劣,卑鄙,恨不能把一切拉入深渊。
“咚,咚。”
迪伦倚靠在门框边,指节轻轻叩击。他嘴角噙着笑,细看却不带任何愉悦。
“小同学,原来急着赶回来,是藏了一只不怎么样的宠物。”
阴翳的目光扫过别西卜的双翼,强大的感知让他只用了一瞬就知道了包裹其中的你正在经历什么。
等到宽大的蝠翼撤开,你已经衣衫整理得差不多,却仍身形不稳地扒着别西卜比你大腿还粗的手臂。
那上面覆盖了一层细密的鳞片,摸起来手感微凉,恰好能缓解些许身上的烫意。
迪伦视线移到你身上时,带笑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被莫名的恨意扭曲,满是不知针对谁的恶毒:
“小同学,你眼光真差,这么丑陋的东西都看得上。”
别西卜顿时僵住。
眼瞳骤然收缩,瞳孔细成一条几乎不可见的线。
蝠翼猛然张开,带起的风压将房间内残余的碎屑卷上半空。
“你说什么?”
迪伦视若无睹,语气阴冷,还在挑衅:“我说,你真是我见过最……”
话没说完。
荆棘长尾如毒蛇般弹射而出,直刺迪伦的面门,速度快到你根本来不及反应。
等你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那条布满倒刺的尾巴已经停在了迪伦鼻尖前三厘米处。
迪伦张开五指,指尖嵌进倒刺的缝隙间,血从掌心渗出,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倒咯咯笑起来,“生气?不爽了?恨不得把我撕碎?”
别西卜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你站在他身侧,余光瞥见他背上鳞片一片片竖起,那双巨大的蝠翼不住地抖动。
“别西卜。”你喊他。
他没应。
胸腹间那道深渊般的裂隙隐隐浮现,仿佛随时会再度张开。
迪伦松开手,后退一步,漫不经心地甩甩掌心的血珠:“看来是被戳到痛处了。”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