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副驾驶出来,朝封锁的桥上看去,隔着外围隔离的人员,看不清最里面的情况。
卿心说,李无咎在这里。
这次的任务很危险,涉及到一只拥有大范围伤害的鬼。
并且是人为。
她把一个平板交给你:“离现场太近容易被波及,用这个看吧。”
平板上,实时监控画面十分清晰,就连李无咎脸部表情细微的变化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站在跨江大桥断裂的栏杆旁,江风猎猎,吹动额前碎发,露出下方那双黑漆漆的眼睛。
与他对峙的是一个枯瘦如柴、披着破烂道袍的老头,周身黑气缭绕,背后漂浮着一只形态扭曲的大鬼。
老头捂着胸口咳嗽,嘴角都咳出了血。
李无咎嘲讽:“就你这样还学别人当鬼修?走两步都怕嘎巴一下死了。”
以邪法驭鬼、违背阴阳常伦的修道者,是为鬼修。
“你!”老头被气得大口喘着气。
其实他只有四十多岁,但驭鬼的代价如此。
“像你们这种天赋高的守夜人,怎么懂我们散修的痛苦?!努力大半辈子,比不上你们组织分配的一次资源!”
老头嫉妒又愤懑,布满红血丝的浑浊双眼比死人还要无神。
“听不懂。”李无咎指尖夹着一张符箓竖在身前。
画有咒文的黄纸无风自燃,而后一把长剑凭空出现。
他抓住剑柄,不给老头继续诉苦的机会,一剑斜斩而去。
老头大惊,快速结印,驱使身后的大鬼,分裂出无数股阴气向着周围的外围戒严人员飞去。
“李无咎,我是打不过你,但如果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拉着你的其他同伴下地狱!”
“随你咯。”他脚步未停,“来年我会去给他们上柱香。”
“我要把你七魂六魄全都捏碎,也算他们没白死。”
剑风凌厉,破开翻涌的阴气,直逼老头面门。
老头没想到李无咎真敢不顾同伴死活,吓得怪叫一声,身形向后疾退,同时操控大鬼膨胀数倍,化作一片浓稠黑雾罩向四周的守夜人。
惨叫声立刻响起,那黑雾带着强烈的腐蚀性,触碰到护身符光,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几名守夜人的防御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
李无咎连眼神都没偏一下。
“你杀了我,这鬼失去控制会立刻自爆!”老头声嘶力竭地吼叫,试图干扰。
“哦。”李无咎应了一声,剑尖非但没停,反而燃起炽白火光。
“爆一个给我看看。”
他的剑势在半空中诡异地一折,直冲向阴森鬼物。
“呜——!!”
大鬼发出尖锐到撕裂耳膜的嚎叫,黑雾剧烈翻滚着迅速膨胀,俨然有要炸开的趋势。
“老头顿时喷出一大口黑血,身形摇摇欲坠,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你、你真的是守夜人吗?”
怎么看着还想提前引爆他操纵的大鬼?
李无咎甩了甩剑上并不存在的污迹,一步步走近:“你真的很烦。”
他抬脚,踹在老头胸口。
骨头碎裂的“咔嚓”声清晰传来,老头像破麻袋一样飞出去,撞在断裂的栏杆基座上,彻底瘫软下去,只剩进气没有出气。
李无咎在老头面前蹲下,指节屈起,硬生生将其魂魄从身体里拽出来大半。
“不要!我自首!我认罪!没有经过官方审判,你们守夜人不能随便杀人!”
李无咎一点一点收紧力道,闻言,他微微偏头:“嗯?你说话了吗?”
老头的魂体痛得面容扭曲,竟比鬼怪还要狰狞。
“原本今天要去找她,可你耽误了我的时间。我不爽,怎么能让你舒坦啊?”
倏地,一阵特殊的手机铃响起。
李无咎动作一滞,那是他给你设置的专属铃声。
他无暇搭理半死不活的老头,迫不及待地翻出来手机,接通电话。
还没来得及开口,卿心平静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李无咎,她在我旁边看着你。”
“……”
李无咎手一松,老头的魂魄重新进融进体内。
他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扫过心有余悸的一群守夜人,认真地汇报:“任务完成,目标已逮捕,基本无伤亡。”
……
你站在封锁线外,手里的平板还亮着,屏幕上是李无咎挂断电话后陡然收敛的表情。
方才那副要将人生吞活剥的戾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抹去。
他收起剑,动作略显生疏地弯腰探了探那老头的鼻息,然后转头对赶来的医疗人员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