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人都惊住了。
尤其周氏夫妇,忙凑上去抬手在儿子眼前晃着。
“羡安,你说什么?你看不见吗?”
周羡安眼眸转动,没有焦距,声音虚弱的问:
“妈,你们把灯打开,我想要看看知知,我想知道她有没有受伤。”
他生怕那些人打了他后,又侵犯知知。
只有知道知知是安全的,健康的,他才会安心。
叶南知很惊诧周羡安说出来的话,握着他的手声音都变得哽咽。
“我没事儿,我一点伤都没有,羡安,你真的看不见吗?”
周羡安吃力地抬起手,想要去摸叶南知的脸,但是没有摸到。
他的情绪变得慌张起来,难受又急切的问:
“你们是开灯了的吗?你们都在的吗?可我为什么看不见你们?我什么都看不见。”
听到这话,周爸周妈站在一边,泣不成声。
叶南知意识到周羡安可能失明了,情绪一上来也没忍住落了泪。
她看向旁边的医生。
“这是怎么回事啊?”
医生赶紧先上前做检查。
确定周羡安确实有失明的风险,随即解释道:
“他脑袋受到重创,可能导致视神经损伤,出现了视力障碍。”
周妈声音发颤的问,“那他能好吗?以后还能看得见吗?”
医生叹息着,脸色还是有些凝重。
“可能后期还需要手术,周夫人不必担心,我们会竭尽所能让周总康复的。”
周妈一听还需要手术,心都揪了起来。
他的儿子,年纪轻轻怎么能受这么多苦。
周爸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要是儿子一直看不见。
那周氏怎么办?
他一把老骨头了,肯定是支撑不下去的。
就算叶南知不卖掉股份了,儿子若是好不起来,周氏早晚得垮掉。
叶南知的情绪到显得稳定许多,一边安抚着周妈。
一边看着医生道:“那就找合适的时机给他做手术,无论如何我们都要他好起来。”
“是。”
医生临走前叮嘱,“但是你们要好好的照顾病人,切不可让他情绪太过激动。”
“他刚醒过来,并不代表就是脱离了危险,一定要好好安抚他,让他配合治疗。”
叶南知点头。
见周羡安还在吃力的抬起手在空气中瞎摸,她忙去握住他的手,安慰道:
“羡安,你不用担心,现在医疗科技发达,什么都能治好的。”
周羡安再次触碰到叶南知的手,紧紧地抓着不愿意放了。
“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听你的。”
叶南知挺为难的。
她知道她跟周羡安之间不可以这样纠缠。
裴时砚会在意。
但是她能丢下周羡安不管吗?
她可以做到对周羡安不管不顾,但却做不到让周爸周妈失去这个唯一的儿子。
所以为了能让周羡安尽快好起来。
她也只能继续留下,希望裴时砚能多体谅了。
不远处沙发上坐着一直没出声的简明月,把眼前的一幕都拍了下来,发送给了夏蓝。
夏蓝再匿名发送给裴夫人。
视频经几手又传到了裴时砚的手机里。
裴时砚是不在意的。
毕竟他相信妻子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人。
之所以丢不下周羡安,只单纯是周羡安为她而受伤,基于仁义才不得已留在周羡安身边。
所以他要理解体谅妻子。
切不可因为这种事,就跟妻子生出隔阂来。
这段时间因为筱筱受伤住院,裴时砚也没怎么管公司的事。
今天他就让筱筱留在夏蓝身边,一个人去公司。
一整个上午,叶南知都陪在周羡安身边。
等他睡着后。
她才得以松懈,起身去吃饭的时候,给裴时砚打了一通电话。
对方声音温柔的传来,“怎么了?是不是想我了?”
叶南知听着,心情确实好了不少。
她问:“你在哪儿啊?如果在医院陪着筱筱的话,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裴时砚一边处理着手上的文件签字,一边拿着手机叹气道:
“我来公司了,筱筱还跟夏蓝在一起,夏蓝应该会照顾她吃午饭的,所以你不用管我们,你要是找不到吃的,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叶南知想到筱筱跟夏蓝在一起,她也不好去打扰。
丈夫不在身边,那就只能让周家保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