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了。我都九十多了,腰都要折腾断了!”
玄剑宗,杂役峰院子西边小屋之中。
年近九十的老者大汗淋漓,搂着宛若神仙下凡的女子,连连摆手。
可女子眼神迷离,浑身通红,像是失去理智般疯狂。
直到一声轻吟,女子眼神清醒,看着面前一片狼藉,浑身寒气逼人。
蹭!
长剑出鞘,架在了面前老者的脖子上。
刚累的如同老牛耕地的李安,突然愣住。
看着那冷幽幽的长剑,叹声道。
“嫣然,一夜夫妻百夜恩。我帮你解了欲魂之毒,你就这么忍心杀我?”
“李朗,你不该碰我的!我宁可中毒死了,也不能...”
“为什么?”
“因为按照师门规矩,我必须杀了你...”
“那你杀吧!”
“我...哎!李朗,你们青梅竹马多年,如今算是彻底尘缘散尽!”
尘缘已尽吗?
就温存一夜就尽了吗?
李安靠在床头,九十岁的身子骨,白发枯槁,眼全是苦涩。
“既然尘缘已尽,那你中毒之后为何第一来找的是我?”
赵嫣然沉默不语,她系好腰带,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直到穿好一切,她站在门口,一挥手将一个拇指大小的紫玉葫芦扔向了李安。
“这是你当初给我的东西,我温养了几十年依旧毫无变化。现在还给你!”
“记住,早日下山。不然会有杀身之祸!”
一整清风扶去,屋内又陷入了寂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留下褥子上一抹淡淡的暗红。
他侧过头,看着手中那紫玉葫芦,眼神复杂。
七十年前,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他俩站在通天剑宗的山门下,赵嫣然说要一起进内门修仙。
他把家传的紫玉葫芦塞给她做定情信物,赵嫣然说进了内门他们就结为道侣。
然而没有系统,没有发现金手指的他,下品杂灵根天赋根本进不了内门。
可赵嫣然一进宗门就是天灵根,万中无一。
两人天差地别,让他心中百般苦涩,想要努力追赶。
可如今九十年过去了,杂役依旧还是那个杂役。
难道杂灵根这辈子真的就注定没法修炼吗?
不,我还有机会。
铸剑十万,就可破格进入内门!
这是开派祖师定下的铁律!
只要我铸成十万剑就可以!
....
“当!当!当!”
天还未亮,打铁声便已经在外门响起。
苦闷的李安继续着他那铸剑大业,可一旁扫地的杂役却是不屑笑道。
“老李头啊,你都打了几十年了,还不放弃啊?”
“你不会真以为能铸剑十万,完成开派祖师定下的规矩进入内门吧?别做梦了。你那么老了,谁收你啊!”
李安没理会面前之人,继续轮着铁锤子,狠狠砸下去。
叮当。
叮当。
尽管已经是九十多岁的高龄,但李安依旧孔武有力!
见李安不理,那杂役更是过分了。
他放下扫帚,来到炉前。
“老李头,我听说你和咱们圣女有点牵扯,你该不是为了她才这么做的吗?”
李安听到这话,顿了顿。
他不仅在心中质问自己。
自己扫了七十年的地,也铸了七十年的剑胚,是为了赵嫣然吗。
不,或许最开始是。
可随着时间流逝,当他一次次看到无数的青年才俊被选入内门御剑飞行的时候。
他的执念就变了。
凭什么他们都能修仙,而自己却只能在杂役峰打铁。
于是渐渐地在李安的心中,进入内门,进入真正的修仙世界,已经成了他唯一执念。
凭什么他李安就不能看一眼真正修仙世界?
“不,我铸剑不为其他,只为自己!我不甘心只当个凡人,只当个杂役!”
话毕,李安又拿起锤子,铸起剑来。
一锤一锤,从日出到日落,又从日落到日出。
随着铁锤不断落下,直到第二天日中时分,第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件终于长剑成型。
嗡的一声!
铸剑炉上方突然金光浮现。
一尊巨大的洪钟虚影从天而降,那钟悬在半空,兀自轻鸣。
“是勤鸣钟虚影!”
“镇宗神器显化!在外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