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澜音特底找了殷令仪,宫宴后,大邺皇子不再去教军场,而是帮着操持女学。
一来,皇子三岁启蒙,在大梁可以为师。
二来,两国交好,军务依旧是不可触碰的地方,不能授人话柄。
当然,楚澜音也已经在盘算女学和蒙学开在封地的事了。
届时,封地会成为大梁和大邺的桥梁,不止互市通商,更可文化交流,甚至可以把各种技艺都传授给大梁,同时大梁的宝马良驹、牛羊,也需要从一个更官方的渠道被源源不断的送到大邺。
殷令仪明白楚澜音在提防那些有心人,也就不带着三位皇子去教军场了,春华郡主不用说,宫宴后,再也不肯去了,倒是带着三位皇子四处看马,挥金如土的开始置办几个人的坐骑了。
大梁女学建成的时候,玉皇后露面了。
她依旧是寡淡的装扮,坐在不起眼的地方,看大梁的小姑娘们跪坐在蒲团上,楚澜音带着皇长公主阿日善和阿日娜给这些孩子们朱笔点了眉心,用最郑重的方式宣布开蒙。
她挺羡慕楚澜音。
因她无论什么时候看到,都是气定神闲的模样。
虽然从来到大梁,她都没做什么似的,可这个女人站在殷令仪背后,殷令仪似乎就有使不完的力气,身为母亲,她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从来都不关心大梁,不关心任何人和任何事,从小就想着去大邺,寻找从没有见过面的楚澜音。
想到这里,玉皇后摇头苦笑。
开蒙后,阿日善给孩子们授课,阿日娜教孩子们骑射,楚澜音和殷令仪分别跟着阿日善和阿日娜,两个人的想法是一样的,这里的女学,阿日善和阿日娜能不能撑得起来。
就在玉皇后觉得也就这样的时候,孩子们都坐在了草地上,楚澜音取出来一个药篓子,把里面的草药摆出来:“今天,教你们认识草药,认识草药、了解药性和运用草药,会帮助你们的身边人,也会帮助那些牛羊。”
女学的姑娘们并非平民家的孩子,而是眼睛达官贵族的女儿们,纵然是在草原上,可是这些姑娘们依旧是享福的,所以对骑射都不陌生,对读书识字也都略有涉猎,但草药,却是她们接触不到的,一个个都来了精神。
“你们并非只是学生,你们要努力成为女学的夫子,女学会开遍草原,你们将会成为大梁最了不起的女夫子,而草药,让百姓和他们的牛羊平安,会成为你们这一生最自豪的事。”楚澜音说:“相信你们会做得很好。”
随后,开始讲解草原上最常见的草药。
玉皇后赞赏的点头。
殷令仪过来,坐在玉皇后身边:“母后,封地也有将军祠。”
“还会建学塾。”玉皇后看着殷令仪:“你们两个,都是了不起的女子。”
殷令仪笑得眉眼弯弯:“姐姐说永远都不要战争,可人生不过百年,谁能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两国交战的事呢?所以姐姐说,那就让两国的百姓都把日子过得好起来,哪怕只有百年,这百年的安稳,也是功德无量的事。”
“若是多一些这样的女子,大邺也好,大梁也好,都会受其恩惠的。”玉皇后说。
殷令仪低声:“可是,誉王要接姐姐和孩子们回去封地。”
“应该的,久居大梁,对他们来说是不利的。”玉皇后说:“人心叵测,不得不防。”
要是换做从前,殷令仪是不理解的。
可是,经历过这么多事后,她发现自己竟潜移默化的被这种生存法则教会了很多。
她从来不执着于留楚澜音在大梁。
就像楚澜音一直都在大邺为自己争取生存空间一样。
楚澜音确认自己并不是冲着慕容烨去的,而是真心想要帮她的时候开始,楚澜音就开始为自己筹谋。
大梁可能并不知道,真正改变大梁命运的人是她,而不是殷少御和自己。
很多话,不能说,不是不知道从何说起,而是一旦把这些话放在明面上,楚澜音会被盯上,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盘算和算计,都会逼着她不得不自保。
“其实,大邺九千岁一直都在等着他们回去。”殷令仪说。
玉皇后偏头看着女儿:“萧玦?”
殷令仪点了点头,把楚澜音的身世说给玉皇后听。
玉皇后听完,沉默了许久,问:“阿九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早以前。”殷令仪对玉皇后笑了笑:“母后,别问了,我们都过好当下。”
玉皇后点头:“那就过好当下,我在宫里也无所事事,刚好也到女学来当夫子,这样的话,可以让他们更早脱身。”
殷令仪轻轻的握住了玉皇后的手:“好。”
寒山关,寒山城。
萧玦萧玦站在刚刚建好的院子里,抬头看着光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