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少御以大梁太子的身份,与慕容烨交换了国书。
条约规定:两国永不开战,互市通商,互通有无。边境驻军各撤三十里,中间地带设为自由贸易区,两国商人可自由往来,不得无故阻拦。大梁的茶叶、丝绸、瓷器卖到大邺,大邺的药材、马匹、优良畜种卖到大梁,双方商税各减三成,以鼓励通商。
条约签订那天,边境线上张灯结彩,两国官员握手言欢,百姓们敲锣打鼓,比过年还热闹。商队从大梁京城出发,满载着茶叶和丝绸,浩浩荡荡地驶向大邺。从大邺来的商队,满载着药材和马匹,同样浩浩荡荡地驶向大梁。
殷令仪和楚澜音都在边境,二人只是没露面,他们坐在马车里,守在大邺往大梁的必经之路上,这里沿途都挂上了灯笼,像是两条火龙,延伸出去很远很远。
“公主,探马来报,小世子和小郡主的马车还有二十里就到了。”碧桃激动的直搓手。
殷令仪看楚澜音。
楚澜音无奈的笑了笑:“你是真打算把我留在这里一辈子?这简直像是被流放了。”
“瞎说,流放可不是这样的。”殷令仪笑着靠在楚澜音的肩膀上:“大梁需要女学,但不是非要姐姐在这里才行,我之所以要给大邺皇帝写信,其实是试探大邺皇帝有没有要用两个孩子拿捏誉王府的心思,若是有,早做筹谋,说是没有,那我就放心了,谁知道大邺皇帝很懂事嘛,竟直接送来了。”
楚澜音轻轻的叹了口气:“你啊,心思比我深多了,不过孩子虽然来了,但慕容烨必须回去一趟,除了两国通商和国书外,还有穆家军的安置。”
“无妨,他忙他的,姐姐有我。”殷令仪笑的贼兮兮的。
楚澜音知道殷令仪是真担心誉王府的安危,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应该是从两个孩子被接到宫里的时候吧。
不过,皇上知道的比所有人都多,包括穆家军和穆棱。
慕容烨对穆家的感情太深,并且手里确实握着穆家军,皇上提防着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主要是慕容烨也好,自己也好,从来都没有野心。
当柳月茹从马车上下来,身后的奶娘抱着两个孩子也下了马车时,楚澜音快步过去,有些哽咽:“娘,让你受累了。”
“不累,两个小家伙懂事的厉害。”柳月茹说:“是打算在这边安家了吗?”
“没有,只是晚一些再回去。”楚澜音说着话,眼睛却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只是小家伙们已经认不出娘了,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楚澜音。
柳月茹低声:“不记得也寻常,熟悉就好了,咱们是在这边歇息一晚,还是直接回去?”
“歇息一晚。”楚澜音知道孩子看自己面生,也没有着急亲近,而是众人都坐上马车,去了这边早就准备好的帐篷歇息。
慕容烨忙完,回到帐篷里的时候,两个孩子都睡着了,楚澜音就坐在床边看着。
“阿泠。”慕容烨坐在楚澜音身边:“我要回去一趟,快的话,三个月就回,慢的话要半年。”
楚澜音轻轻的靠在慕容烨的身上:“文湛,你答应的爽快,一定有你的想法,现在已成定局,跟我说说吧,我心里好有底。”
“嗯。”慕容烨握着楚澜音的手:“原本打算做个闲散王爷,如今不能了,因为穆家军要安置,这对于朝廷来说,不是安置这些人的事,而是穆老将军的旧事要重提。”
楚澜音轻轻点头,这个道理她懂。
“皇上那边很可能把这里画成封地,我驻守封地,也驻守边关。”慕容烨说。
楚澜音看着慕容烨:“可是,你手握重兵,这行吗?”
“我会把太子带来,二皇子若是愿意也带来。”慕容烨说:“我不要这封地,不要这兵权,等太子大一些,或者二皇子大一些,看皇上想要把兵权交给谁。”
楚澜音握着慕容烨的手:“皇上如今春秋鼎盛,可若他日太子和众多皇子必有一争的时候,我们岂不是两难?”
“那是将来的事,我们无需担忧,再说这些都要看皇上如何定夺,我们多说一个字都是逾矩。”慕容烨说:“等有一天,我们真的能寻一个安稳的地方过日子的时候,这天下事就交给天下人,我只要守着妻儿过日子就行。”
楚澜音勾了勾唇角:“好,儿孙自有儿孙福,我懂。”
天亮了。
慕容烨和萧玦都要回京,一起带回去的还有穆家军。
萧玦看到了柳月茹,但也只是看了一眼,便策马而去了。
楚澜音知道,很多事情需要交给时间。
送走了二人,楚澜音也在殷令仪的护送下,往大梁的燕京城来。
两个孩子跟着奶娘在后面的马车里,柳月茹守着。
马车在燕京城门口停下来的时候,天刚过午。
楚澜音掀开车帘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