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殷少御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她们两个,都是我的人。红袖跟了楚映微,香茗跟了顾临渊。这块令牌,可以命令她们做任何事。”
楚澜音的手指微微收紧,但没有说话。
殷少御继续说:“我知道你恨她们。她们手上不干净,做过不少对不起你的事。但她们是我的人,我必须对她们负责。”
他顿了顿:“这块令牌给你,是让你在关键时候保命用的。不是让你去害人,是让你在被人害的时候,有反手之力。”
楚澜音看着那块令牌,沉默了很久。
殷少御的身体是她救回来的,殷令仪在誉王府,是她护着的。他跟慕容烨之间的盟约,是她一手促成的。这个人把令牌给她,不是信任她,是不得不信她。
“好。”楚澜音拿起令牌,收进袖中:“我收下了。”
殷少御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我答应你的事,会做到。”他说:“两国互市,大梁主和派,我会去周旋。至于柳相。”他睁开眼,看着楚澜音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你小心他。他的根,比你想象的要深。”
楚澜音点了点头。
殷少御站起身,朝她深深一揖:“王妃,保重。”
楚澜音也站了起来,还了一礼:“殿下,一路平安。”
殷少御转身往外走,殷令仪跟在后头送他。走到门口,殷少御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殷令仪,眼眶微微泛红。
“令仪。”他说:“等我坐稳了那个位子,我亲自来接你。”
殷令仪的眼泪涌了出来,但她咬着嘴唇,用力地点了点头。
殷少御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马车辘辘驶离誉王府,殷令仪站在门口,看着马车消失在巷口,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
楚澜音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殷少御启程那日,天公作美,秋阳高照,万里无云。
慕容烨和萧玦亲自护送,带了三千精兵,一路浩浩荡荡,从京城北门出发,往边境方向去。十里长亭,百官相送,排场大得像是送一位凯旋的将军,而不是一个病入膏肓的质子。
楚澜音没有去送。
殷令仪去了,站在长亭外,看着兄长的马车越走越远,眼泪止不住地流。碧桃在一旁递帕子,她擦了又擦,怎么也擦不干。
“公主,殿下会没事的。”碧桃轻声安慰。
殷令仪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慕容烨骑马经过她身边时,勒住缰绳,看了她一眼,低声道:“你兄长不会有事的。本王答应你的事,一定做到。”
殷令仪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复杂。
“多谢王爷。”她说。
慕容烨点了点头,一夹马腹,扬长而去。
萧玦的马车经过时,帘子掀开一角,露出一张冷峻的脸。他看了殷令仪一眼,没有说话,放下了帘子。
队伍渐渐远去,消失在官道尽头。
殷令仪站在长亭外,看着空荡荡的官道,很久很久,才转身上了马车。
誉王府,清晏居。
楚澜音坐在窗前,手里捏着那块令牌,翻来覆去地看。
知春从门外进来,脸色有些凝重,压低声音道:“王妃,查到了。”
楚澜音放下令牌,抬眼看着她:“说。”
“柳相的外室,姓江,是京城里有名的富户。江家在城东有三间铺子,卖的是丝绸和茶叶,生意做得很大。”知春的声音压得很低:“江氏给柳相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今年十八了,已经在江家的铺子里做事,用的是江姓,没有入柳家的族谱。”
楚澜音的眉头微微皱起:“柳相夫人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