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这些,当然不只是为了收买春华。
她需要春华把图纸带进瑞王府,让瑞王看到这些新式兵器的价值。瑞王是慕容烨最信任的兄弟,瑞王府造出了新兵器,誉王府自然也能用上。
而大邺的军力增强了,大梁就不敢轻易开战。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保护楚澜音,不能只靠嘴说,得靠实打实的本事。
当然还有对春华郡主的喜爱,在这个男子为尊的世界里,春华能从一个郡主到女将军,她运气好只是表象,心底那种对男权社会的反抗才是底色,这是殷令仪十分钦佩的对象。、
她可不觉得柳相府里的那些污糟男子能配得上这样的女子。
与此同时,清晏居。
楚澜音最近对慕容烨的态度,让慕容烨颇有一些受宠若惊的慌乱。
她开始亲自下厨了。
不是偶尔下一次,是每天都下。早上天不亮就起来,带着王妈和知春知夏在厨房里忙活,熬粥、蒸包子、烙饼、煮汤,变着花样地做。做好了亲自端到慕容烨的书房,看着他吃完才走。
中午和晚上更是不用说,四菜一汤,荤素搭配,从不重样。
慕容烨爱吃鱼,她就学了好几种鱼的做法;慕容烨不爱吃太甜的,她就少放糖;慕容烨第一次吃到辣的时候,竟受不住,可辣椒是很神奇的东西,反而上瘾,楚澜音变跟殷令仪学了不少用辣椒做的菜,并且开始筹备去庄子里开辟菜园子。
毕竟誉王府的体面是需要方方面面照顾到的,后宅花园开辟菜地的事,她做不出来。
慕容烨一开始还挺享受的,觉得王妃贤惠持家,是自己的福气。可渐渐地,他觉得不对劲了。
楚澜音看他的眼神变了。
以前她看他,是温和的、客气的、带着几分愁绪,尽管慕容烨一直都不知道为何楚澜音的眸子里总有化不开的愁绪。
可现在,她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心疼、愧疚、还有难过。
她会在他不注意的时候,盯着他看很久,看得他心里发毛。
她会突然伸手摸摸他的脸,然后眼眶就红了。
她会在他晚上批公文的时候,悄悄给他披上外袍,然后站在他身后,轻轻帮他揉太阳穴。
慕容烨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捧在手心里,捧得高高的,可这种感觉他不习惯,特别是楚澜音做这些,他不止是不习惯,还会心疼。
“鹿鸣。”慕容烨终于忍不住了,把贴身侍卫叫进来:“你有没有觉得王妃最近不太对劲?”
鹿鸣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王妃对王爷好,这不是很正常吗?”
“不是那种好!”慕容烨压低声音:“是好得过分了。以前她对我好,是有分寸的。现在她看我的眼神,就像我随时会死似的。”
鹿鸣嘴角抽了抽,没敢接话。
“还有九公主。”慕容烨揉了揉太阳穴:“她最近跟春华打得火热,两个人整天关在听雨轩里,不知道在捣鼓什么。春华那个丫头,以前见了九公主恨不得咬她,现在一口一个姐姐叫得亲热。这都不正常。”
鹿鸣小心翼翼地说:“王爷,也许都是好事?”
慕容烨瞪了他一眼,他觉得鹿鸣该成家了,一个光棍怎么能理解自己此时的担忧呢?
鹿鸣闭嘴了。
慕容烨坐在书房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来人。”慕容烨唤道:“去查查楚玉河在任上如何了,往边关去一趟看看顾临渊。”
他知道楚澜音担忧的事不多,担忧的人也不多,可必定楚玉河在里面,顾临渊也在里面,微微蹙眉又让人去查一查柳月茹的动向,毕竟是生母,楚澜音就算难过,这生养的恩情不会忘,她就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
暗卫领命去了。
可还没等暗卫回来,一个更大的消息就砸到了慕容烨头上。
这天傍晚,楚澜音用完晚膳,忽然觉得一阵恶心,捂着嘴跑到院子里的海棠树下,干呕了好一阵。
王妈跟在后面,又是拍背又是递水,急得团团转:“王妃,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楚澜音摇了摇头,喝了口水漱口,脸色有些发白:“没事,可能这几日累着了。”
知春在一旁看着,心里咯噔一下,悄悄拉了拉王妈的袖子,压低声音:“王妈,王妃这个月的月信没来。”
王妈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快!去请梅老先生!”
梅悟道来得很快。
他给楚澜音诊了脉,捋着胡须,眯着眼睛,诊了很久。久到慕容烨从书房赶过来,站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出。
“梅老先生。”慕容烨终于忍不住了:“王妃怎么了?”
梅悟道收回手,看了一眼慕容烨,笑得见牙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