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摆了摆手:“去吧,城外那些流民还等着你施粥呢。哀家听说你在粥里加了药,防时疫?”
“是。”楚澜音说:“梅悟道老先生开的方子,臣妇和瑞王妃轮流施粥,各家官眷也都在帮忙。”
太后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许:“好,好。你是个有心的,哀家没看错人。”
楚澜音又福了一礼,退出了慈宁宫,显然慕容烨还没来得及见太后,梅悟道那边需要人手,或许慕容烨不用来找太后了,直接找皇上要人,顺便要跟皇上谈条件了。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这九公主还真是意外的麻烦。
出了宫门,上了马车,知春凑过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脸色:“王妃,您还好吧?”
楚澜音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声音很轻:“我没事。回城外,粥还没施完呢。”
知春应了一声,不敢再多问。
马车辘辘前行,楚澜音睁开眼,掀开车帘,看了一眼皇宫的方向。朱红色的宫墙在秋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沉重,像一道永远翻不过去的山。
“九公主啊。”她喃喃自语:“你到底想做什么?”
与此同时,誉王府。
慕容烨刚从宫里回来,脸色铁青。
他在皇上那里碰了个软钉子,赐婚的事已经定了,皇上的意思是让他回来跟楚澜音好好商量
“商量?”慕容烨冷笑一声,将茶杯重重搁在桌上:“这种事有什么好商量的?”
鹿鸣从门外进来,单膝跪地:“王爷,查到了。九公主的人昨日往大理寺送了一包东西,里面是楚玉河杀妻的人证物证。大理寺卿连夜进宫面圣,陛下才下定了彻查的决心。”
慕容烨的眼睛微微眯起:“楚玉河的证据,是她送的?”
“是。而且她的人还在青州活动,似乎在找什么人。”鹿鸣说:“动作极快,这位九公主不简单。”
慕容烨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九公主在大梁时,有没有跟什么奇怪的人往来?”
鹿鸣想了想,摇头:“没有。她深居简出,极少见外人。”他犹豫了一下:“线报送回来的消息都有限,并且这次来大邺并没有带多少人手,只有一个叫碧桃的侍女,身手极好,不像是普通宫女,倒像是训练有素的暗卫。”
慕容烨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一个深居简出的公主,身边带着暗卫,手伸得比大邺的官员还长,连楚玉河十几年前的旧案都能翻出铁证,看来得找机会见一见了。
“继续查。”慕容烨说:“还有,把王妃身边的暗卫增加一倍。九公主没露出真面目之前,不可掉以轻心。”
鹿鸣领命,退了出去。
慕容烨坐在书房里,看着桌上那盏快要燃尽的烛火,目光沉沉。
“殷令仪!你到底来誉王府,图的是什么?”慕容烨眯起眼睛,若敢来,那就准备死吧!
城外,粥棚。
楚澜音回来的时候,粥已经快施完了。王妈见她回来,连忙迎上去:“王妃,您没事吧?”
“没事。”楚澜音接过勺子,继续舀粥。
最后几碗粥舀完,流民们渐渐散去。楚澜音站在粥棚前,看着那些瘦骨嶙峋的百姓端着粥碗蹲在路边,心里五味杂陈。
“王妃。”知春忽然拉了拉她的袖子,往远处一指:“您看。”
楚澜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官道尽头,一辆华丽的马车正朝这边驶来。马车四周挂着大梁的旗帜,前头有骑兵开道,正是九公主的仪仗。
马车在粥棚前停下,帘子掀开,九公主殷令仪探出头来,朝楚澜音笑了笑,那笑容明媚得像春日里的阳光。
“誉王妃,又见面了。”她下了马车,走到粥棚前,看了一眼锅里剩下的粥底,又看了一眼旁边冒着热气的药汤锅,好奇地问:“这是什么?闻着有药味。”
“药粥。”楚澜音说,“防时疫的。”
九公主眼睛一亮,凑到锅边闻了闻,然后转头对碧桃说:“碧桃,给我盛一碗。”
碧桃愣了一下:“公主,这……”
“盛一碗。”九公主的语气不容置疑。
碧桃只好拿了个碗,舀了一碗药粥,递给九公主。
九公主接过碗,也不嫌烫,吹了吹,喝了一口,然后眯起眼睛,赞道:“好喝。黄芪放得恰到好处,不苦不涩,还带着米香。梅悟道开的方子?”
楚澜音微微挑眉:“公主怎么知道是梅悟道的方子?”
九公主端碗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道:“我在大梁时就听说过梅悟道的名头,他开的方子用药轻灵,与众不同,一喝就知道了。”
楚澜音看着她,没说话。
九公主喝完粥,将碗递给碧桃,擦了擦嘴,走到楚澜音面前,离她很近。近到楚澜音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