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烨尴尬的笑了笑,拱手一礼:“嫂夫人,受累。”
“好了,快去吧,这可是我的妯娌,哪里会照顾不好?”瑞王妃催促。
慕容烨这才离开。
跟上一世不一样,上一世嫁到武威伯府时,顾临渊在前头应酬,顾彩菱不情不愿的陪着自己,一些个族里的妇道人家说是陪着,实则是难为她,又要看针线,又要看绣鞋,累得很。
可上一世自己心里是欢喜的,以为终于嫁了如意郎君,被几次三番难为也都忍耐下了,更是把自己精心准备的礼,挨个送了一遍。
好不容易等到顾临渊回来,竟是酩酊大醉,洞房花烛夜,她枯坐到天明。
这些都不足于外人道,但眼下却大不同,慕容烨处处护着,她莫说累,都有些受宠若惊,她心里在想,慕容烨是个好的,顶顶好的。
她愿意跟他白头偕老,哪怕只做别人眼里的夫妻,甚至在盘算着要让慕容烨避开所有的危险,不管是殷少御,还是顾临渊,都休想再利用他!
“澜音。”
瑞王妃坐在绣墩上,笑眯眯的说:“可见文湛多疼你,你们以后啊,必定是最好的一双人。”
“嫂嫂。”楚澜音羞红了脸:“我准备了一些礼,帮着送一送。”
瑞王妃起身:“好说。”
王妈带着知春和知夏把礼都抬上来,春华郡主立刻说:“这可是婶母提前几日就准备的,都是棠梨馆里一件难求的好东西呢,你们收了婶母的礼,可要对婶母好一些,说好话,办好事。”
惹得各家夫人小姐都笑出声来。
李玉晴坐在角落里,楚澜音看到她眼角眉梢的笑意,心里一疼,只是今日没机会亲近。
心里这么想着,没想到李玉晴竟看过来了,楚澜音眼里的心疼被李玉晴看了个真切,她有些疑惑,楚澜音为何疼自己?
“哀家看看,谁家丫头这般无礼?”闵太后在门外,声音就传进来了。
随后,唱喝太监才出声:“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驾到!”
楚澜音和一众女眷赶紧起身跪迎。
闵太后进来时,笑着伸出手扶着楚澜音起身:“都起来吧。”
“你啊,也算是跟文湛修成正果了。”闵太后牵着楚澜音的手:“家里,你们这一辈中,你是最小的媳妇儿,往后嫂嫂们跟前要多走动,哀家的宫里也要多去坐一坐。”
楚澜音乖顺的应声:“是。”
闵太后笑着坐下来,众人这才落座。
皇后和瑞王妃陪在身边,春华郡主把两份礼送到太后和皇后面前,笑眯眯的说:“皇祖母,皇伯娘,这是婶母准备的礼。”
皇后笑着接过来:“这便是要收了礼,说好话做好事的条件了?”
“还不是婶母被人欺负的厉害,往后到了咱们家里,那可不能再让外头的人欺负了。”春华郡主说。
瑞王妃瞪了一眼春华郡主:“少不得问问你自己,谁个像你似的。”
“婶母不生气了,对不对?春华被人骗了,婶母最宽宏大量了。”春华郡主立刻过来拉着楚澜音的衣袖。
楚澜音笑着点头:“不生气,春华是顶顶好的孩子,心性如阳。”
“看到没?婶母有慧眼。”春华郡主立刻欢喜起来。
众人说话,言笑晏晏。
楚澜音对太后和皇后都不陌生,但上一世到死都没见过他们如此和善的样子,君臣大礼压着,不止压着各家命妇,也压着太后和皇后。
瑞王妃是个会招待人的,安排所有人去入席。
这边要留人陪着。
楚澜音悄悄对春华郡主说:“李家姐姐留下吧。”
春华郡主立刻过去拉着李玉晴:“我们两个陪着婶母。”
“好,好。”瑞王妃哪里看不出来,真正来送嫁的人,唯有李玉晴,倒是没听说过李家小姐跟楚澜音有多少交情,不过这样的手帕交确实难得。
众人离开,屋子里除了仆从,就只有李玉晴和春华郡主了。
“婶母,饿了不?”春华郡主说:“且等着,我去给你寻点儿好吃的,垫垫肚子。”
不等楚澜音阻拦,春华郡主已经出去了。
李玉晴坐在绣墩上,笑吟吟的看着楚澜音:“你是个好命的,不要跟不相干的人计较,如今身份尊贵,楚家少去就好。”
“姐姐也是好命人。”楚澜音轻声说:“择婿,就是在择余生。”
李玉晴看着楚澜音,抿了抿嘴角:“妹妹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
“不是听到了,是梦到了。”楚澜音知道,这是自己的机会,能帮李玉晴的机会。
李玉晴愕然:“梦到了?”
楚澜音轻轻点头:“梦到了姐姐心仪之人是寒门书生,那书生的海誓山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