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陈氏,手指都在颤抖:“你、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陈氏冷笑一声,稳稳坐回主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欺负你?楚大小姐,你摸着良心说,今日是谁欺负谁?”
“你未过门,就闯到我伯府来,指着未来婆母的鼻子叫嚣。你身为女子,尚未成婚就口口声声‘我肚子里的种’,半点不知羞耻为何物。你口口声声要死要活,拿命来威胁婆家?”
陈氏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倒要问问,这是谁欺负谁?”
楚映微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陈氏继续道:“你说那试婚娘子肚子里的孩子会分走你儿子的家产?那我问你,我顾家还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你是不是也要把他们一个个都处置了,才睡得安稳?”
楚映微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你说你从小到大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陈氏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她:“那我告诉你,在我顾家,这个规矩,行不通!”
“你嫁进来,是顾家的媳妇,不是顾家的祖宗!你肚子里的是顾家的骨肉,丽娘肚子里的也是顾家的骨肉!我这个做婆母的,一碗水端平,谁也别想在我眼皮子底下耍横!”
楚映微被她逼得连连后退,直到撞上身后的桌子,退无可退。
顾临渊跪在地上,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帮楚映微,可母亲的话句句在理,他根本无从反驳。
更何况,他从小就怕母亲。
母亲发起怒来,连父亲在世时都要避让三分。
“母亲。”他嗫嚅着开口。
“闭嘴!”陈氏一声厉喝,看都不看他:“没用的东西!为了个女人,连家门都不要了!你给我跪着,好好想想,你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
顾临渊浑身一抖,再不敢出声。
楚映微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天旋地转。
她从来没想过,会有人敢这样对她。
从小到大,她都是楚家的掌上明珠,是京城人人夸赞的才女。父亲宠她,母亲疼她,弟弟们敬她,就连顾临渊,也把她捧在手心里,生怕她受一点委屈。
可如今,这个老虔婆,竟敢这样对她!
“你、你就不怕我父亲找你算账?是你儿子欺辱了我!是你儿子让试婚娘子有孕!别忘了,就算是梅神医,那也是我楚家找来的!你儿子吃药都要靠楚家接济!”她咬牙切齿,恨不得扑上去撕了陈氏。
“怕你父亲?”陈氏冷笑:“你父亲是国子监祭酒,我敬他是清流。但你今日所作所为,便是告到御前,也是你楚家没理!我倒要看看,你父亲有没有脸来给你撑这个腰!”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通报声:“楚大人到。”
楚映微浑身一震,猛地回头。
楚玉河脸色铁青地走了进来。
他看都没看楚映微,径直走到陈氏面前,深深一揖:“伯夫人,小女无状,冒犯了府上,楚某在此赔罪。”
陈氏冷哼一声,也不还礼,只是淡淡道:“楚大人来得正好。令嫒今日闯到我府上,指着我的鼻子要死要活,还扬言要带走我顾家的骨肉。我倒要问问楚大人,这就是你楚家的教养?”
楚玉河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转头看向楚映微。
那目光,冰冷刺骨。
楚映微从未见过父亲这样的眼神,吓得后退一步:“父亲,我、我……”
“跪下!”楚玉河一声厉喝。
楚映微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楚玉河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低沉得可怕:“我让你在庄子上静思己过,你偷偷跑回来,闯到伯府来撒野。你还有没有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楚映微浑身发抖,眼泪夺眶而出:“父亲,我、我也是没办法。那个试婚娘子……”
“住口!”楚玉河打断她:“试婚娘子的事,自有伯夫人处置。你一个未过门的媳妇,有什么资格过问?”
楚映微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楚玉河转过身,对陈氏又是一揖:“伯夫人,小女年轻不懂事,冒犯了夫人。楚某回去后,定当严加管教。还望夫人大人大量,饶她这一回。”
陈氏看着他,脸色稍微缓和了些,却仍带着几分讥讽:“楚大人,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你这个女儿,实在是太不像话了。今日若不是我在,换个性子软的婆母,只怕真要被她逼死。”
楚玉河脸色愈发难看,却只能赔笑:“夫人说的是,是楚某教女无方。”
陈氏摆摆手:“罢了,既然楚大人来了,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丽娘的事,我自有安排。令嫒若是看不惯,大可以不嫁。我顾家虽然落魄,也不至于强求一个媳妇。”
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