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掌事教习的很认真,见楚澜音红着脸,低着头的模样,笑道:“二小姐,女儿家免不得这一遭,多学一学也能少遭一些罪。”
楚澜音认为邱掌事并不知道慕容烨有病的事,自己也并非因为这小册子难为情,只是想到慕容烨,会觉得心慌,她了解顾临渊,以为男人都一个样子,显然他们不一样。
闵太后十分和善,平日里也无需皇后和各宫嫔妃来请安,所以楚澜音住在这边三天,每天都陪着闵太后诵经,闲下来就被邱掌事带去学一些房里的事。
“澜音啊。”闵太后放下佛珠,出声。
楚澜音起身过来,搀扶着闵太后,这些日子她难得清净,很愿意陪着闵太后礼佛。
闵太后拍了拍楚澜音的手臂往外走:“婚期定下来就不好更改了,不过总住在宫里也不是法子,今儿回去楚家,明日宗人府过去下聘,让邱掌事留在你身边,免得再被磋磨了。”
“是。”楚澜音从善如流,她也知道自己该回去,这不止是楚玉河的脸面,也是天家的脸面,太后这几日都没提过断亲书的事,也是要把这档子事压下来的意思。
闵太后慢腾腾的走着:“楚家也指望不上,不过你大婚所需,哀家都会准备齐整,你也要修身养性,莫要被人算计了去。”
楚澜音轻轻的叹了口气:“太后明鉴,臣女省得。”
当邱掌事陪着楚澜音回到出府时,守门的小厮撒腿就往书房去报信儿。
楚玉河没露面,楚夫人满脸堆笑的把楚澜音和邱掌事接了进去。
楚澜音还觉得奇怪,回到芷兰院,知春就小声说:“小姐可算会来了,府里这三天热闹的吓人,老爷被皇上训斥,让在家里反省半月,大小姐被相府的大夫人掌掴不说,连夫人都不准再回相府了。”
“闹腾成这样?”楚澜音蹙眉,片刻问道:“可找你麻烦了?”
知春摇头:“奴婢就在芷兰院里,再说了,难为奴婢也没用啊。”
邱掌事看楚澜音沉思的模样,上前:“楚大人去相府告状,这事儿对错可不是全凭一张嘴的,再者慕容烨当时就在太后宫里,转头就去御书房了,参了楚大人一个治家不严。”
楚澜音听到这里,缓缓的吸了口气,慕容烨竟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自己可得更小心才是。
倒也有好处,没人往芷兰院找麻烦了。
翌日一大早,宗人府先差人过来送信儿。
得知要来下聘,楚玉河只能去了归朴院,就差拎着耳朵叮嘱了,现在不能行差踏错,必须要让楚澜音全须全尾的嫁过去。
楚夫人亲自来芷兰院,叫了楚澜音去明堂。
明堂里,楚玉河已经等着了,楚澜音以为楚映微不会露面,可她刚坐下,楚映微就走了进来,一身素白绣竹的衣裙,坐在楚澜音对面,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楚澜音。
楚澜音有些疑惑。
但很快就明白了,楚映微原来是在等慕容烨啊。
“慕容烨驾到。”唱喏太监的声音传来时,楚映微嘴角露出一抹笑。
楚澜音睨了一眼楚映微,有些人,找死是拦都拦不住的。
楚玉河带着一家人出门迎接。
众人跪迎慕容烨时,楚澜音看到玄色绣金纹的袍子下缘停在面前,心情有些复杂。
一只手伸到面前,那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
“起来吧,以后都不用跪。”慕容烨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楚澜音伸出手搭在他的大手里,起身时抬头看了眼。
慕容烨今日戴了束发玉冠,玄色锦绣龙鳞袍,玉带束腰,一双眼睛里含着笑意,只是那笑意太意味深长。
“都起身吧,本王今日前来下聘,楚大人着人清点好。”慕容烨侧身站在楚澜音身边。
楚澜音这才看到顾临渊赫然也在,转过头抬眸看慕容烨,这人是来看热闹的吗?
“臣,必定仔细。”楚玉河心里不舒坦,慕容烨参他治家不严,明摆着是为楚澜音撑腰,今日下聘都要亲自来,是防备楚家会贪墨了楚澜音的聘礼?
都是蠢妇惹得祸事!
顾临渊上前两步给楚玉河和楚夫人行礼后,转身看楚映微,楚映微立刻别开脸,十分嫌弃。
但顾临渊以为这是楚映微避嫌,除了心疼,还有愧疚,只能走过去站在楚映微身边。
礼官把聘礼的册子送到楚玉河手中,再把聘礼摆在院子里,亲自清点核对。
慕容烨在,楚玉河也不能安排下人操持,只能亲自拿着册子跟礼官核对。
楚澜音看着摆满了院的聘礼,只觉得自己可能记差了,上一世楚映微的聘礼并不丰厚,甚至都没有眼前这些的一半。
宗人府为皇子准备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