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换亲,她都不知道楚家还有这么一个女儿。
毕竟,京城贵女的册子里都没有这一号人物。
越想越觉得憋气,更不用说楚家闹腾出来的幺蛾子太多,让人烦不胜烦。
慕容烨看了眼邱掌事。
邱掌事躬身回道:“二小姐说,让她们母女三人跪一跪也是好的。”
“夭寿了。”闵太后觉得自己的头是真疼了:“让进来,跪也跪在永寿宫门外吧,别太丢人。”
慕容烨没言语。
邱掌事应了一声出去了。
宫门外,等了许久的楚夫人咬牙切齿的回头看楚澜音:“你要敢从中作梗,回去就吊死吧。”
楚澜音抬眸看着楚夫人,就像是看着一个恶毒的夫人,心里是憎恶的,也只剩憎恶了。
那点子血脉之情,断的一干二净了。
邱掌事来到宫门口,刚巧听到了楚夫人威胁楚澜音的话,脸色一沉:“太后召见。”
楚夫人赶紧恭敬起来,上前两步:“邱掌事,太后可好?”
“你觉得太后不好?”邱掌事冷冷的扫了眼楚夫人,走在前头。
楚夫人碰了一鼻子灰,牵着楚映微的手,剜了一眼楚澜音,走在前头。
楚澜音跟在后面,不急不缓,不远不近。
到了永寿宫门口,邱掌事停下来,转过身对楚夫人说:“在这里等着,我进去通禀。”
“是,有劳了。”楚夫人满脸堆笑说。
邱掌事进了门,宫门关上了,一个老宫人站在门旁,看楚夫人母女都站着,清了清嗓子:“太后门口,可没有站着等的人。”
楚夫人赶紧拉着楚映微跪下了。
楚澜音在后头恭敬的跪下,低着头。
一盏茶的工夫过去了,楚夫人有些跪不住,抬头看着紧闭的宫门,心里揣测太后必定是生气了。
一炷香的工夫也过去了,楚夫人额头冒汗,太阳毒辣的照在身上,眼看着都到晌午了。
楚澜音低着头,听到宫门打开的声音,抬头看进来,就见慕容烨立在廊檐下,静静地看着。
楚映微也看到了慕容烨,慕容烨通身气派是她爱极了的,他的容貌也是她最喜的,可偏偏慕容烨妃不是自己,明明唾手可得,他却成了楚澜音的夫君,她心里不甘却又无能为力,简直恨死了楚澜音和顾临渊,这两个人把她的一辈子都毁了。
慕容烨看着跪在最后面的小小人影,微微蹙眉,她可真像长了獠牙的兔子,温顺的皮囊里,到底包藏了什么样的心思呢?
邱掌事过去亲自扶着楚澜音起身,说:“太后召见,楚夫人,楚大小姐,请吧。”
楚夫人颤巍巍的站起来,艰难的迈步进了宫门。
楚映微紧随其后,在门口忍不住偏头看了眼慕容烨,却见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后,不用想也知道在看楚澜音,两只手攥成拳,指甲刺得掌心生疼,才堪堪忍住了要掐死楚澜音的冲动。
或许,让楚澜音暴毙在后宅,也没什么不好的!谁都可以跟自己抢,她有什么资格?
“柳月茹!你就是这么对待未来的誉王妃的?!”闵太后染了怒意的质问声传来。
楚夫人和楚映微赶紧跪下。
楚澜音刚要跪下,闵太后说:“澜音,过来哀家身边。”
楚夫人眼睁睁看着楚澜音被邱掌事搀扶着坐在了太后脚边的绣墩上,心里有些慌乱。
“太后娘娘,臣妇昨日被女儿气急了,做了错事。”楚夫人出声。
楚澜音抬眸看着楚夫人,却见慕容烨走了进来,隔着屏风坐在了对面,心里有点儿慌乱。
闵太后问:“澜音如何逼得亲母写下断亲书的?”
楚夫人哪里敢说?
只能哽咽:“是臣妇教女无方啊,不孝不敬,臣妇有罪啊。”
“你不说,哀家替你说!”闵太后把断亲书拍在桌子上:“想要她手里的铺子和庄子,可你不知道吗?这铺子和庄子都是她的奶娘一点点儿从牙缝儿里攒出来的,一个奶娘都能为澜音谋个长远,你这个亲娘倒真是让哀家都开眼了!”
楚夫人不知道如何回话了。
“太后明鉴,胞妹从小就性情古怪,母亲怕她行差踏错,处处都护得紧了些,并非要夺她手里的庄子和铺面。”楚映微跪行两步:“太后息怒,昨日父亲得知此事,已责罚了母亲,这本是家丑,可胞妹却让邱掌事把断亲书送到了宫里,给太后徒增烦恼,请太后勿怪。”
闵太后看着楚映微,再看看楚澜音,抬起手压了压额角,她最开始相中的儿媳是楚映微。
如今看楚夫人和楚映微,还真觉得自己眼睛不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