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这,才是威胁
    楚澜音收回思绪,眼波流转,那笑意更深了。

    “我在笑啊。”她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

    武威伯夫人性子她了解,更明白楚玉河经过这件事后会恨毒了自己。

    只是,唯有她几乎可以看透楚映微嫁给顾临渊后,一辈子会怎么活了。

    若是之前,她兴许还会觉得内疚,毕竟算计自己的人是楚玉河。

    可今晚楚映微所作所为,倒让自己心安理得了。

    杀人者人恒杀之,这道理楚映微应该很懂。

    知春眨了眨眼睛,也笑了。

    她心里头畅快的厉害!

    打从她跟着小姐那日,这府里就没有比小姐更倒霉的人了。

    挨打、受罚,穿着小了的衣裳都没人管,楚映微身边的丫环都比小姐穿的体面。

    更因为嫉妒小姐要嫁到王府,就用这么下作的手段,活该她倒霉,越倒霉越好!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反正跟小姐没关系!

    “小姐。”知春凑近些,声音更低了:“您说,这事儿会不会牵连到您?”

    楚澜音敛了笑意,凝重的点头。

    “那怎么办?要是冤枉小姐做的呢?”知春着急了。

    楚澜音单手托腮:“本来就是我做的,不过是楚映微给机会罢了,但这事儿不会闹大,别担心。”

    “要是敢把脏水泼到小姐身上,奴婢就大街小巷去传!”知春咬牙切齿,心里都盼着小姐早点儿嫁出去,至少不用跟这么恶心的人住在一个屋檐下。

    天色微明时。

    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终于渐渐停歇,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和压抑的啜泣声。

    屏风后,楚映微裹着凌乱的衣衫,蜷缩在床角,长发披散,遮住了她惨白如纸的脸。她肩膀剧烈抖动,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呜咽声逸出。

    顾临渊赤着上身坐在床边,双手插进发间,脸色灰败,眼神空洞。药效褪去后,巨大的羞耻感和恐慌淹没了他。

    他做了什么?他对映微做了什么?

    “映微,我们尽快完婚!别怪我,别怪我。”顾临渊几乎趴在楚映微的脚边,低声哀求。

    “滚出去。”楚映微的声音嘶哑冰冷,从齿缝里挤出。

    顾临渊浑身一震,抬头看她。

    “我让你滚出去!”楚映微猛地抬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恨意和疯狂:“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是你毁了我!”

    顾临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踉跄着起身,胡乱抓起地上的外袍披上,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卧房。

    门外,几道冰冷的目光瞬间落在他身上。

    楚玉河脸色铁青,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和愤怒。楚夫人则避开他的视线,侧过脸去,肩膀微微颤抖。

    最让顾临渊如坠冰窟的,是母亲陈氏的眼神。

    那不再是平日里对他这个长子的期望和疼爱,而是一种混合着震惊、羞耻、还有鄙夷。

    “孽障!”陈氏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顾临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额触地:“母亲,是泊舟的错,都是泊舟的错,不怪映微。”

    “闭嘴!”陈氏厉声打断:“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楚玉河双目布满了红血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陈氏拱手,语气艰涩:“伯夫人,事已至此,两个孩子情难自禁,做出糊涂事,是我楚家教女无方。明日,不,稍后我便请媒人上门,重新商定婚期,尽快完婚。”

    尽快完婚?

    陈氏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又看了看屏风后那个模糊的身影,最终,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哼。

    “楚大人倒是打得好算盘!”她声音尖利:“我儿原本光明正大娶妻,重金聘妻,聘的是贤良淑德之女,这婚事再议吧。”

    顾临渊一把抱住了母亲的腿:“母亲息怒,母亲万万不可,我此生非映微不可!”

    楚玉河压下心里的怒意:“映微的嫁妆,我会再添三成!”

    陈氏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些许,但眼神依旧冰冷。

    她今日算是彻底看清了楚家的底细,也看清了京城第一才女的真面目。

    这桩亲事,已成鸡肋。可事到如今,不娶,顾家更没脸。

    这口气先忍下,只要等楚映微过门,自己必定好好教她做人!

    “罢了!”她一甩袖子:“都三思吧!”

    说罢,她狠狠瞪了顾临渊一眼:“还不滚回去!丢人现眼的东西!”

    顾临渊浑浑噩噩地起身,跟在母亲身后,踉跄着离开了琼芳院。

    楚玉河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一片狼藉的院子,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依旧紧闭的书房门上。

    “去伺候映微。”楚玉河看了眼楚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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