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敏还在睡，蜷在他旁边，手搭在他胸口上，呼吸均匀。昨晚她睡得踏实，孩子也比前几天安静了一些，林晓轻手轻脚地起床，把被子给她掖好，去卫生间洗漱。出来的时候，周母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小米粥的香气从厨房飘出来，混着煎蛋的味道。
“妈，早。”林晓说。
周母转过头。“起这么早？再睡会儿呗。小敏还没起呢。”
林晓说：“今天要去公司，好些天没去了，得去看看。”
周母点了点头。“那吃了早饭再走。粥马上好。”
林晓说：“好。”
他坐在餐桌边，周母把粥端上来，还有一碟咸菜、两个煎蛋。林晓吃着，周母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没说什么，只是给他夹了一筷子咸菜。
“多吃点。”周母说。
林晓笑了笑，没再接话。他吃完饭，换了衣服，出了门。走到地库里，那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已经停在车位上了。彭飞站在车旁边，穿着那件深色的夹克，站得笔直。
林晓走过去。
“不是给你说了，不用来接我了，我自己过去就行。”
彭飞拉开车门。“没事。既然来了。”
林晓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上了车，彭飞关上门，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地库。望海的早晨天已经亮了，街上行人不多，早点摊的香气从车窗的缝隙里飘进来，混着清晨特有的凉意。彭飞开得不快，方向盘在手里转得很稳。
“昨天休息得怎么样？”林晓问。
彭飞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还行。”
林晓没有再多问。他看着窗外，想着今天要做的事。公司好些天没去了，账上的资金需要梳理，还有保安公司的事，段小天、彭飞他们几个人的安排，都得一件一件落实。
车子在国金中心楼下停住。林晓下了车，彭飞把车开去地库。林晓走进大楼，坐电梯上了21楼。电梯门打开，他看见新生投资的玻璃门开着，里面有人在走动。前台的小姑娘正在整理文件，看见他，眼睛一亮，站起来。
“林总早！您回来了！”
林晓点了点头。“早。辛苦你了。”
前台摇了摇头，笑着说：“不辛苦。”
林晓往里走。几个研究员在工位上已经开始忙了，键盘声噼里啪啦地响着。沈明远的办公室门开着，他正坐在电脑前看报表，手指在键盘上敲着。保洁阿姨在擦桌子，看见林晓，笑着点了点头。
林晓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放下包，打开电脑。屏幕上是比特币的走势图，K线图在屏幕上跳动，红红绿绿的。比特币的价格已经从三千多美元涨到了五千多美元，林晓看了一会儿，关掉了。
他正看着，门被敲了两下，没等他回应，就被推开了。王磊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眼睛里全是好奇的光。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
“老林！”王磊大步走进来，在林晓对面坐下，“你可算回来了！怎么样？怎么样？”
林晓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你什么时候那么八卦了？”
王磊往前探了探身子。“这个当然要八卦一下。而且这个对咱们公司也有好处。只要不是有啥问题，也就不会在发生你被带走那种事情了。我得知道那边到底什么情况，万一以后再有人搞咱们，咱们也知道该找谁。”
林晓看着他，沉默了一下。“确定了。”
王磊的眼睛瞪大了一些。“确定了？真是那家的孩子？”
林晓点了点头。王磊一拍大腿，笑了。“好事！大喜事！那咱们是不是”
林晓抬手打断他。“不过现在还有的你忙。”
王磊愣了一下。“什么事情？不是说先停一下吗？等你在上京那边尘埃落定之后再动。难道说，旭日集团那边要咱们入场？”
林晓摇了摇头，正想说什么，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前台小姑娘探进半个身子，脸色有些发白。
“林总，王总，外面打起来了。”
林晓眉头一皱，站起来。王磊也跟着站起来，两个人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段小天和孙立面对面站着，拳头都攥着，胸膛剧烈起伏着。孙立的嘴角破了，渗出一丝血迹，他用手背擦了一下，看了一眼手背上的红色，又攥紧了拳头。段小天衣服被扯皱了，扣子崩掉了一颗，但没什么外伤。
旁边的地上散落着几份文件和一个翻倒的纸杯，茶水洒了一地，湿了一大片灰色的地毯，茶叶散落在上面，碎碎的，细屑满地。几个研究员远远地站着看，不敢靠近，前台的小姑娘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夹，不知道该不该递上去。
“住手！”林晓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在走廊里回荡了一下。两个人的肩膀都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