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电梯口，王磊按了下行键。电梯门开了，两个人刚要往里走，突然从拐角处闪出一个人影。
“林总，王总。”
林晓和王磊都吓了一跳。王磊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林晓也愣了一下，定睛一看，是彭飞。他站在走廊的阴影里，穿着那件深色夹克，站得笔直，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桩子。
“彭飞？”王磊拍了拍胸口，“你怎么还在这儿？吓我一跳。”
林晓也看着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还没下班？”
彭飞看着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
“准备下班了。这是怕二位还在用车，就在这儿等了一会儿。”
王磊笑了，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彭飞，不用这样。该下班就下班，不用特意等着我们。我们自己开车回去就行。”
彭飞没动，只是看着林晓。
“我回去也没事。不如我送林总吧。”
林晓摇摇头。
“不用了。你赶紧回家吧，我这很近，几步路就到了。”
王磊站在旁边，看了看林晓，又看了看彭飞，想了想。
“哥，不如让他送你吧。反正他也说了，回去没事。而且……”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那个唐俊杰话，我心里总有点不踏实。有人送你也好。”
林晓看着他，又看了看彭飞。彭飞站在那儿，没说话，但眼神很稳，像是在等一个命令。
“行吧。”林晓说。
三个人进了电梯，下到地下车库。
车库里很安静，灯光昏暗，只有几盏日光灯嗡嗡地响着。
“哥，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林晓点点头。
“明天见。”
王磊的车驶出车库，消失在夜色里。
彭飞走到林晓那辆北京吉普旁边。
“林总，钥匙。”
林晓从兜里掏出车钥匙，递给他。彭飞接过钥匙，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林晓拉开后座的门，也上了车。
车子发动，缓缓驶出车库。
林晓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在车窗外掠过，霓虹灯、路灯、车灯，五颜六色的光汇成一条条光带。他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王磊说的那些话——地下财阀。这个词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
车子开了几分钟，林晓突然发现路线不对。
他坐直了身子，看了看窗外。
“彭飞，路线不对。这不是回我家的路。”
彭飞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回头。
“林总，我知道。我先试试。”
林晓愣了一下。
“试试？试什么？”
彭飞没回答，只是稳稳地开着车。车子拐了个弯，上了高架桥。桥上的路灯一排排往后掠去，车速明显快了起来。林晓看着窗外，发现他们正在往外环方向开。外环那边是开发区，晚上没什么人，黑灯瞎火的。
林晓的心提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彭飞的背影。彭飞坐得很直，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林晓没说话，默默掏出手机。
他先给王磊发了一条消息。
“我和彭飞往外环方向去了，路线不对。位置共享打开了，你盯着点。”
发完，他打开位置共享，把手机放在座位上。然后他又给周敏发了一条消息。
“老婆，公司有点事，我加会儿班，一会儿就回去。”
周敏很快回了。
“好，别太晚。我给你留了汤，回来热给你喝。”
林晓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动了一下，把手机收起来。
车子继续往前开。高架桥上的车越来越少，路灯也越来越稀疏。林晓看着窗外，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又开了几分钟，彭飞打了转向灯，车子下了高架，拐进一条没有路灯的辅路。车灯照在前面的路上，扬起一片灰尘。
林晓的手慢慢攥紧了。
彭飞把车开到路边，停了下来。
他拉上手刹，转过身，看着林晓。
“林总，您别下车。”
林晓看着他。
彭飞推开车门，下了车，往后走去。
林晓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车尾的黑暗中。
他看见彭飞站在后面那辆车旁边。
那是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灯关了，悄无声息地停在他们后面。车旁边站着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