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保安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路灯的光照在他脸上，三十岁左右的样子。
他看着林晓，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
“你有什么事吗？”
林晓走到他面前，站定。
“刚才的事情，我看到了。”
保安眯了一下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上下打量了林晓一眼，突然开口。
“你是奔驰车上下来的那两个人之一。”
林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记性。”
保安没笑，只是看着他。
林晓说：“刚才的事情，我从停车场开始都看到了。确实不怪你。”
保安苦笑了一下。
“现在说这个也没什么用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的黑皮鞋。皮鞋有点旧了，但擦得很亮。
林晓从兜里掏出名片，递过去。
“这是我的名片。你要是有兴趣，明天可以过去聊聊。”
保安看了一眼名片，没有伸手接。
“我去你那能干嘛，我也不会别的？”
林晓说：“会开车吗？”
保安愣了一下。
“司机？你不是有司机吗？和你一起那个？”
林晓笑了。
“他是我合伙人，公司还没招司机。他今天只是客串。”
保安这才接过名片，低头看了看。
新生投资有限公司，林晓，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和地址。
他看了几秒，把名片揣进兜里。
“谢谢。”
他转身走了。
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林晓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夜风有点凉，吹得人清醒了一些。
林晓突然抬起手，抽了自己一巴掌。
“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他嘴里骂了一句：“艹，自己一地鸡毛还没收拾完，还他妈的有心同情别人。”
骂完，他看了看时间，赶紧往酒店里走。
电梯上到18楼，门一开，就听见宴会厅里传来的声音。
王磊站在门口，看见他，赶紧招手。
“哥，快点儿，开始了。”
林晓快步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宴会厅里灯光暗了一些，聚光灯打在舞台上。主持人正在致辞，声音洪亮，字正腔圆。
“在望海市委、市政府的大力支持下，在临海区各级领导的关心指导下！”
掌声雷动。
林晓和王磊也跟着鼓掌。
主持人继续说着一些场面话，什么“汇聚爱心”“传递温暖”“共建美好望海”之类的。台下的人都很配合，该鼓掌鼓掌，该点头点头。
林晓扫了一眼宴会厅。
最前面那几桌，坐的是副市长、区长，还有几个望海市有名的大企业家。他们面前摆着名牌。
中间几桌，是各大公司的老板、高管，还有一些社会名流。
后面几桌，就是像他们这样的小公司代表，和一些凑数的人。
主持人介绍完流程，拍卖正式开始。
第一件拍品，是一幅书法作品。
“这幅‘厚德载物’，笔力遒劲，气韵生动。起拍价，十万元。”
台下有人开始举牌。
“十一万！”
“十二万！”
“十五万！”
价格一路飙升。
林晓小声对王磊说：“这字写得也就那样。”
王磊压低声音：“听说这幅字，好像是副市长写的。”
林晓愣了一下，恍然大悟。
怪不得前面那几桌的人抢得那么起劲。
“二十万！”
“二十五万！”
“三十万！”
价格还在往上涨。
林晓看着那些人举牌的样子，心里有点好笑。
“三十万了，差不多了吧？”
王磊摇摇头。
“你看那边。”
林晓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副市长那一桌。旁边坐着一个穿深色西装的中年人，正在打电话，表情很淡定。
“那是谁？”
王磊说：“望海本地的地产商，姓周，资产几百个亿。”
林晓点点头。
电话打完了，周总举起牌。
“五十万。”
全场安静了一下。
有人又举牌。
“五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