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叶渊出手相护,她已祭出飞剑,剑光一闪,御空而起,直刺云霄,转瞬消失于聋哑谷上空。
“师父和沧海……飞升异界了?”
无崖子眼底重新燃起光亮,只要活着,就好。
他就知道,师父和沧海,绝不会倒在这世间。
“他们是在哪儿飞升的?”
他仰头急问,话音未落,却猛然僵住,
语嫣呢?
人怎么没了?
“师父,语嫣他们已走远了!”
苏星河苦笑上前,如实禀告:王语嫣与叶渊,走得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她怎会突然就走?”
“我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她是在何处遇见沧海师妹与师父的啊!”
“就算我此生再难踏出这方天地,我也想去那飞升之地看一看,站一站……”
无崖子满脸错愕,实在想不通,为何孙女连句交代都不留。
“师父,您有个几十年未曾谋面的女儿,今日她亲生女儿千里跋涉来救您性命,您难道就不想问问她们母女这些年如何度日?”
苏星河心里明白,王语嫣为何拂袖而去。
无崖子眼里只有李沧海。
而他全程冷眼旁观,清清楚楚看见王语嫣脸上那一层层褪去的期待,最终凝成一片冰凉的失望。
此时此刻,该关切的,难道不是眼前这个刚救下自己的外孙女,还有她那位素未谋面的母亲么?
纵使牵挂师妹,也该缓一缓,等人心气平了再说。
“我……”
这一句,让无崖子怔在原地,随即脸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羞惭难当。
“唉……”
苏星河长叹一声。
如今,不仅不知李沧海飞升之处在何方,连女儿、外孙女栖身何处,也成了谜。
王语嫣这一走,几近斩断所有情分,从此,祖孙陌路,再无瓜葛。
“别难过,若他真惦记你娘和你,当年就不会眼皮都不抬一下,任由李秋水把你娘带走。”
叶渊追上王语嫣,轻轻揽她入怀。
“嗯。”
王语嫣轻声应着,靠在他肩头,却觉得心口像结了一层厚霜。
她不后悔请叶渊出手救治无崖子,可此刻只觉寒意刺骨。
这位外公,自私已刻进骨头缝里,压根不懂什么叫父责、什么叫亲情。
阔别数十年,没有半点久别重逢的暖意,只有一腔对旧爱的痴缠。
还有外婆李秋水,亦是凉薄至极。
丢下尚未成年的李青萝,一转身便奔赴西夏,做了皇妃,再未回望一眼。
当年母亲未婚有孕,走投无路之下嫁入王家,那份绝望,怕是无人能真正体会。
倘若外公外婆中,哪怕一人肯伸手拉一把,母亲也不至于恨得那么久、那么深。
这一刻,王语嫣忽然懂了母亲李青萝那些凌厉手段背后的苦涩。
原本还打算请叶渊陪她去西夏见见外婆李秋水,如今却提不起半点兴致。
从今往后,王语嫣就是王语嫣,无崖子与李秋水,不过是两个名字,再无半分牵扯。
她也终于明白,祖师爷逍遥子与姨婆李沧海为何隐居终老,直至飞升,始终未曾露面,大约,也是被这对师徒的冷漠与私心,伤透了心。
她已在心底拿定主意:不将无崖子获救一事告知母亲李青萝。
今日施术相救,权当还清血脉所赐之恩。
此后,叶渊携王语嫣畅游山河,闲适自在;偶有群中消息提醒,他也随手点开看看。
这不,聊天界面又跳出一条@提示,
叶渊点开一看,是聂风发来的消息:
聂风@叶渊:“叶渊大佬,你咋不早说,我娘和绝无神居然还生了个孩子啊!”
寥寥数字,却透出满满的疲惫与无奈。
李寻欢:“咋了?你跟步惊云联手干掉绝无神了?”
成是非:“哎?你娘不是被破军转手卖给绝无神的吗?怎么后来还跟绝无神生了孩子?”
张三丰@聂风:“难不成,你连这个弟弟也亲手结果了?”
聂风:“没错。虽非同父所出,但名义上终究是我弟弟,是云师兄下的手,可跟我亲自动手,又有什么两样。”
岳不群:“杀了便杀了。这种血脉混杂的孽障留着,岂不是对你父亲莫大的羞辱?”
龙博:“聂风怕是压根不愿直面他娘吧!”
诸葛孔平:“她当年给你爹戴绿帽,还有什么不敢见的?你还真打算认她?这脸可丢不起。”
叶渊@聂风:“照你这么说,只要我告诉你真相,你就放过绝无神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