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回深夜惊醒，冷汗浸透衣衫，眼前全是断壁残垣与无声尸骸。
报仇早已成了他心底最深的执念，甚至比完成普智临终托付还要紧。
李寻欢：“卧槽……太惨了！”
张三丰：“仙侠世界未免也太狠了吧，动不动就血洗整村！”
叶渊@张小凡：“你真确定要知道凶手是谁？那得先做好承受真相的准备。”
张小凡会问这个，他并不意外。
此刻的张小凡，眼里心里，只剩这一桩事。
张小凡：“请叶渊大佬明示！”
他语气急切，一时还没听出叶渊话里的分量。
叶渊：“那我就直说了，
当年天音寺普智大师为参透长生奥秘，特地上青云门求取佛道合修之法，想解开你们世界万年来无人飞升的困局。
可青云门一口回绝，普智只得黯然下山。
就在半途，他遭一名神秘人突袭，身负重伤，命悬一线，不得已吞下‘三日必死丸’续命。
也正是那时，你和林惊羽遇上了他。”
张小凡听得一头雾水，不明白叶渊为何突然提起普智。
但连这些隐秘细节都分毫不差，他对叶渊的信任反倒更踏实了几分。
张小凡：“没错！”
叶渊：“接着，他把嗜血珠和《大梵般若》交到你手上，叮嘱你务必拜入青云门，兼修佛道，替他解开长生之谜。
随后，他便将你打晕。
等你第二天醒来，草庙村已成炼狱，全村上下，只剩你和林惊羽活着。”
张小凡：“佩服！叶渊大佬说得就跟当时就在现场一样！”
他彻底信服了。
佛道双修这种事，除了死去的普智，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叶渊竟能全盘推演出来！
“叶渊说这些，应该是想让我明白，凶手是谁，又为何要血洗草庙村。”
张小凡心头一震，如是想到。
叶渊：“你可知道，普智最初属意的人，其实是天资更出众的林惊羽。你有没有想过，他最后为何选了你？”
张小凡：“为什么？”
他怔了一下。
当年他也纳闷过：普智为何不挑更聪明的林惊羽？万一自己连青云门都进不去，岂不是辜负了他一番苦心？
他更没想到，普智真的考虑过林惊羽，只是不知怎的，最终改了主意。
叶渊：“因为林惊羽天赋太耀眼，进了青云门必然受各方瞩目，佛道同修极易暴露。”
“而你天资平平，反倒是最合适的人选！”
张小凡：“原来如此！”
叶渊：“可你有没有想过，就你这等寻常根骨，青云门真会收你进门？”
张小凡脸色骤然发白，瞳孔一缩。
叶渊说了这么多，再迟钝也该察觉普智的异常了。
更何况真正的张小凡，日后能踏碎虚空、独步天下，又怎会是蠢笨之人？
他只是性子敦厚，灵性藏于内里，并非真的愚钝！
张小凡声音发颤：“你是说……普智大师，杀了草庙村所有人？”
张三丰：“杀害你全村老少的，正是此人无疑！”
岳不群：“他分明是借这血案，把你硬生生‘送’进青云门！”
萧阳：“这些和尚当真该杀！还能有几个干净的？”
萧峰：“简直泯灭人性！就算想兼修佛道，何至于屠尽一村？”
叶渊：“普智传你《大梵般若》，又将你迷昏。事后才猛然醒悟，凭你这点资质，根本叩不开青云山门。
于是恶念顿起：杀了你双亲，屠尽草庙村民，青云门为查真相、抚孤幼，自然会收留你和林惊羽这两个孤儿。
所以第二天你们醒来时，全村尸横遍野，唯独你二人活了下来。”
普智，就是草庙村惨案的凶手。
这句话从叶渊口中落定的一瞬，张小凡如遭雷殛，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最敬重、最信赖的人，竟是亲手斩断他所有亲缘、血洗故里的刽子手。
这真相太沉、太冷、太痛，他根本撑不住。
轰，！
失控的灵力猛然炸开，整座屋子簌簌震颤，梁柱咯吱作响，他眼前一黑，直挺挺栽倒在地。
“老七？！”
田不易身形一闪，已立于屋中，一眼扫见张小凡面色灰败，胸前赫然溅开一大片刺目鲜血。
“走火入魔了？”
“好纯粹、好霸道的灵力！老七什么时候练出这般骇人的修为？！”
田不易倒抽一口凉气。
刚把人抱起，便觉掌下身躯异乎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