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他们是凌空飞来,扫地僧恐怕也不会如此固执,更不会无视那句警告。
“多谢萧阳兄弟!”
这时候,萧峰也击毙了慕容博。
他并未因阿朱的缘故,对慕容博有半分容情。
“不必客套——杀母之仇,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这老秃驴横插一手,我早就看他不顺眼!”
萧阳朗声一笑,收起玄铁重尺,大步回到叶渊身侧。
此时,少林众僧才猛然惊觉:萧峰带来的这群人,究竟有多骇人。
他们竟是凌空而至,衣袂未扬,足下无尘。
一众玄字辈高僧心头剧震,恨不得当场劈死那几个守山门的弟子——若早知来者如此凶悍,谁还敢拦?
他们终于看明白了:
这一行人里,恐怕最寻常的,反而是萧峰本人。
那个一掌劈碎扫地僧的年轻高手,竟连与其余几人并肩站立都不敢,始终垂手退后半步。
看清这点,少林上下脊背发凉,头皮阵阵发紧。
“玄慈,你是自己出来领死,还是逼我们踏平少林?”
萧峰目光如刀,直刺玄慈面门。
他只求玄慈一命。
可若少林上下执意包庇,他也只能血洗山门。
“诸位师弟,此事由我一人而起,便由我一命抵过,了断恩怨。谁也不许与萧峰父子动手!”
玄慈长叹一声,缓步出列。
话是说得冠冕堂皇。
可若没有亲眼见识过萧峰那摧枯拉朽的威势,他玄慈真会这般俯首就戮?
其余玄字辈高僧默然无语,无人应声。
他们心知肚明:一旦插手萧峰与玄慈之间的旧账,后果将不堪设想。
“你还装什么得道高僧?”
“你若真有慈悲,怎会隐瞒我身世三十年,还让我亲手屠戮自己的族人?”
萧峰冷笑连连,满是讥诮。
若非早看清玄慈自私薄情的本相,还真信了他是佛门栋梁。
玄慈脸色微变,一时绷不住神情。
这才发觉,传说中那个莽撞冲动的萧峰,远比想象中难糊弄。
“这本是我二人私怨,何苦牵扯我少林这位高僧?他不过心存仁厚罢了!”
玄慈回头望了一眼早已断气的扫地僧,心头又是一沉。
一代绝顶高手,竟因自己一事惨遭格杀。
在他看来,萧阳本不该对扫地僧下此毒手。
“仁厚?他算哪门子仁厚!”
“慕容博害死我娘,屠我族人数十口,他却横加阻拦,硬要保下仇人一命!”
“这对萧峰而言,等于把已死的亲人再杀一遍!”
“玄慈,你若真觉得这是仁厚,那今日我便血洗少林,再寻个庙宇剃度出家——如此,我萧峰是不是就算赎清罪孽了?”
“你们少林几百条冤魂,是不是就能一笔勾销?”
萧峰双目寒光迸射,凛冽杀意如潮水般汹涌四散。
事到如今,这伪善之徒竟还想站在道德高地上审判自己。
仁厚?
去他娘的仁厚!
你说那是慈悲,那我就照着你们的慈悲,演一出给你瞧!
玄慈面色骤变。
万没料到萧峰会说出这等诛心之言。
别人满门被屠,他们倒乐意替死者宽恕凶手;
可轮到少林覆灭,他们还能不能慈悲得下去?
“萧峰杀光你们,再放下屠刀、遁入空门——你们会原谅我么?”
玄慈一句话,彻底点燃萧峰胸中烈火。
他不再纠缠玄慈,杀机滚滚,径直朝一众少林弟子走去。
那股迫人的威压,压得众僧连连倒退,无人敢接话,更无人敢迎视。
萧峰见状,怒意更盛。
体内真力轰然奔涌,一式擒龙手破空而出,将罗汉堂首座玄难凌空摄至掌中。
“我萧峰杀了你,再去庙里出家,你会原谅我么?”
他厉声喝问。
玄难脸都白了。
这怎么答?
说原谅——萧峰怕是当场拧断他脖子;
说不原谅——岂不是坐实少林虚伪双标?
那萧峰只会更加暴怒!
“你们自己都做不到,凭什么强求别人做到!”
萧峰怒吼如雷,反手一掌,将玄难震飞数丈。
什么狗屁高僧,一群无耻之徒罢了!
他又一把擒住玄寂,抛出同样一问。
玄寂张了张嘴,终究不敢开口,随即被萧峰一掌震退,吐血踉跄。
但萧峰终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