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公子的嫌疑并未真正解除。马大元一案虽已水落石出,但玄悲大师之死,少林仍认定是他所为。”段誉忍不住插话,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他还是头一回见王语嫣对一个初识之人,如此主动、如此细致地攀谈!
“叶渊兄,您可知晓,究竟是谁在大理害了玄悲大师?”
乔峰目光灼灼,急切发问。
他自幼在少林长大,师从玄苦大师;按辈分算,玄悲正是他的师叔!
“自然清楚。”
叶渊唇角微扬,笑意从容。
乔峰眼睛一亮:“恳请叶兄明示!”
王语嫣亦随之附和:“还望公子指点,助我表哥洗脱罪名!”
叶渊颔首:“咱们先寻处地方,边吃边聊。”
“你和萧阳刚碰面,不如比比酒量!”
“再说,你的事,还没完呢。”
一行人又走了一程,终于穿出杏林,来到附近一座小镇,在街边寻了家酒楼,要了间雅间落座。
“公子怎会将马大元一事了解得如此详尽?仿佛亲历现场一般?”
此时王语嫣已不再拘谨,语气轻松了几分,满是好奇。
她实在想不通,眼前这人何以通晓如斯,仿佛天下事皆在他掌中。
“实话讲,我本是个相士。”
“这世间万事,只要我想知,没有推演不出的道理。”
叶渊朗声一笑,坦荡无遮。
王语嫣与段誉等人一时怔住,面面相觑,只当他玩笑。
毕竟此人气质清绝,举手投足皆似高岭之松、云外之鹤,怎么看也不像街头摇铃卜卦的术士!
可当他们转头看向乔峰,却见他郑重点头,这才恍然——原来并非戏言。
众人一时静默,神色复杂。
“无需怀疑。”
乔峰见几人仍有迟疑,索性开口:“叶兄之能,早已超凡入圣。相术于他,反倒是最寻常不过的一门本事。”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肃然。
乔峰为人磊落,从不开虚妄之口——既然他信,那便错不了。
“好了,咱们接着方才的话题。”
“其实马大元之死,玄悲之亡,被栽到你和慕容复头上,倒也不算全然冤枉。”
“因为这两桩命案,确实都与你们脱不了干系。”
叶渊话音落下,乔峰、王语嫣等人立刻屏息凝神,侧耳细听。
“乔峰,你的身世过往,如今已尽数知晓。那么你且想想,此生最该恨的,究竟是谁?”
叶渊目光沉静,直视乔峰。
“带头大哥?”
乔峰略一思忖,答道。
叶渊摇头:“不是他,而是那个伪造消息的人。”
乔峰眉头再皱:“他……不是已经死了么?”
他当然明白,最该痛恨的,正是那个凭空捏造流言、挑拨江湖纷争的幕后黑手。
可据智光大师等人所述,那人早已伏诛。
“没死。”
“他只是怕玄慈等人追查,故而诈死脱身。”
乔峰霍然起身,周身气息翻涌,几近失控。
“此人是谁?”
杀意如潮,几乎冲破屋梁——若非强行压制,整座酒楼怕都要被震得簌簌落灰。
“你还未想通?”
“马大元为何被嫁祸给慕容复?只因鹰爪功与锁喉功形貌太过相似!”
“再加上康敏与白世镜联手设局,栽赃便顺理成章。”
“可玄悲大师死后,是大理高手亲自验尸。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手法,是否施展于他身上,大理武者岂会看错?”
“也就是说,玄悲,确确实实是死在这门功夫之下!”
“而三十年前伪造消息之人,恰恰就是今日下手之人。”
乔峰双目寒光迸射,如刀似电。
“他是慕容家的人!”
结合叶渊先前所言“慕容复被冤,并非全然无辜”,乔峰瞬即锁定目标。
“是慕容复的父亲——慕容博!”
段誉脱口而出。
世人皆知,慕容氏一脉单传,除慕容复之外,唯有其父慕容博才精通斗转星移!
王语嫣、阿朱等人早已惊愕失语。
她们早知慕容家图谋不轨,却万万没想到,慕容博竟敢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
先前还盼着叶渊揭晓真相,好为慕容复正名。
如今才知,根本无需洗刷——慕容博杀人,与慕容复亲手所为,又有何分别?
一时间,众人噤若寒蝉,唯恐激怒暴怒中的乔峰,招来无妄之灾。
“他既已假死避祸,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