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没有神智,它眼中也掠过一丝本能的骇然。
“这就是火麒麟?”
绾绾几人好奇凑近,伸手轻抚它滚烫的鳞甲,仿佛在逗弄一只脾气火爆的异兽宠。
“你们若喜欢,我可用控魂印驯服它,让它认主。”
小龙女三人齐齐摇头。
身为女子,她们偏爱乖巧灵动的生灵,而非这种戾气冲天的凶物。
“有点疼,你忍一下,我很快就好。”
三人再次婉拒,叶渊也不客气,手腕一翻,寒光闪过——火麒麟双角已被齐根削下。
虽是初见此兽,但他一眼便看出:麒麟角才是它一身凶焰与蛮力的源头。
无论炼器还是入药,都是不可多得的上等材料。
“呸!”
小龙女三人脸颊泛起红晕。
这话他们再熟悉不过了。
头一回,叶渊就是用这句宽慰他们的。
只不过当时他讲的不是“很快”,而是“我的很大”!
“吼——!”
麒麟角应声而断,火麒麟痛得仰天长啸,惊惧地瞪着叶渊——只见他又掏出三只玉瓶,稳稳接住喷涌而出的赤色麒麟血。
“你放心,我绝不白拿!”
待盛满三瓶精血,叶渊顺手抛出两枚灵石,直落火麒麟口中,随即撤去禁锢之力。
“吼!”
火麒麟早被他这一连串手段吓得魂飞魄散。
束缚一解,它连回头都不敢,撒开四蹄,发疯似的朝凌云窟深处狂奔而去!
“走吧。”
叶渊招呼一声,领着小龙女三人转身离去。
至于什么龙脉气运,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途经武无敌留下武学的地方时,叶渊瞥见聂风已踏入门槛,正盘膝闭目,运转玄武真功。体内功力如江河决堤,暴涨之势骇人听闻。
不愧是风云世界的主角之一,天赋之高,确属罕见。
又行片刻,几人便安然踏出凌云窟。
“夫君,接下来去哪儿?”
望着眼前奔流不息的浩荡江水,绾绾眸光闪亮,兴致盎然。
这风云世界奇诡纷呈、异象迭出,比当初初临神雕时所见的水月洞天,可精彩太多了!
“娘子,天都擦黑了,难道不该寻个地方安顿下来?”
叶渊咧嘴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
这才第二天,他半点不急。
况且整个风云世界,真正能勾起他兴趣的,已经不多了。
帝释天已照过面,平平无奇;
剩下值得留意的,一个是活得比帝释天还久的笑三笑,叶渊对他略有好奇;
另一个,是第一邪皇——此人号称自出生起,凡事皆为“第一”。
此外,还有几门绝世武学,也能助他夯实根基。
离任务结束尚有数日,把整个风云世界逛上一圈,绰绰有余。
“全听夫君的!”
三人耳根微烫,自然明白夜幕降临后,他想做什么。
叶渊携三人腾空而起,身影一闪,掠入长空,转瞬消失在凌云窟口。
同一时刻,天下会总坛。
“死了……真死了!”
“我儿子……没了!”
雄霸攥着半块碎裂的青铜面具,双手剧烈抖动。
分不清是悲极生恸,还是吓破了胆。
正如叶渊当日所批——他亲子终究难逃一死。
哪怕他倾尽全力,调遣全部人手奔赴营救,结果依旧无法扭转。
“步惊云!老夫若不亲手宰了你,誓不为人!”
密报传来,凶手正是步惊云。
本就势不两立,如今更添杀子之仇,这份血债,早已无从化解。
步惊云虽不知捕神竟是自己亲生父亲,但人确是他亲手所杀。
“老夫不能再退了!”
丧子之痛,将雄霸逼至癫狂边缘,连“败于风云宿命”的警示都抛诸脑后。
他按线报所示之地,率天池十二煞疾驰而出,卷起一阵腥风血雨。
倘若叶渊得知此事,便会立刻明白:步惊云此刻,已然顺利炼成麒麟臂。
不过他向来懒得插手风云与雄霸之间的恩怨,也无意耗费心力推演天机。
此时的他,正沉浸于悟道之中。
识海之内,圣灵剑法与他毕生所修种种底蕴激烈交锋,迸发出亿万星火般的璀璨光焰。
不知过了多久,一柄横贯古今、仿佛自开天辟地便已存在的巨剑,缓缓浮现在他意识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