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女怔了怔,一时语塞。
她长这么大,还是头回踏出终南山。
虽说嘴上说着游历江湖,可哪里山青水秀、何处繁华热闹,她一概不知;就算偶然听闻,也分不清东南西北。
这一下,反倒让绾绾几人面面相觑——
原来这位东道主,竟和他们一样,对这方天地两眼一抹黑。
“去襄阳。”
“走,先寻个人问路!”
叶渊心神一展,顷刻扫过数十里方圆,很快锁定一条宽阔官道。
他袍袖轻扬,携三人腾空而起,稳稳落在道旁。
不多时便拦住一位行商,问明襄阳方向。
几个时辰后,四人已跨越数百里,悄然立于襄阳城郊。
“夫君,你特意来这襄阳,莫非此地另有玄机?”
绾绾兴致盎然地问。
叶渊抬手遥指:“这襄阳,正是宋蒙交锋的最前沿。”
“城里住着此世公认的‘第一大侠’——郭靖。”
远处城门车马往来,市声喧闹,全无战云压境之象。
“郭靖?就是昨夜你们提过的、杨过的郭伯伯?”
“敢称‘第一大侠’,定是顶天立地的真豪杰!”
“我们那边也有人自称大侠,可没人敢冠‘第一’二字。”
绾绾与邀月对视一眼,眸中皆泛起几分异彩。
同为江湖儿女,谁不对这样的血性人物心生敬意?
叶渊点头,娓娓道来:“郭靖的父亲,和杨过的祖父,原是隐居山野的闲散之人。一次偶遇,撞上被追杀的丘处机……”
四人边行边谈,叶渊徐徐讲述郭靖一生。
说到其母为成全儿子侠骨,毅然自尽以绝后顾之忧时,绾绾与邀月神情微黯,眼底泛起涟漪;
再听到他弃金刀驸马之尊、拒荣华富贵于千里之外,十七年如一日死守襄阳,二人更是肃然动容。
这才是真正的大侠!
纵使出身魔道,亦不能不为之折服。
“杨康贪图富贵,弑父害师,卖国求荣;”
“郭靖却宁舍权势,不背信义,甘为苍生铸一道铁壁。”
“我们那儿也有些‘大侠’,不过多是徒有虚名罢了。”
“那些自诩正道的宗门,行事未必比魔门光明几分。”
大唐世界,与笑傲江湖实则如出一辙。
两个江湖里,都少有真正的侠气,多的是立场分明的阵营。
你与我敌对,你便是魔;
我杀你,无需理由——哪怕你未伤一人,只因你是魔门子弟!
魔门未必邪。
慈航静斋未必正。
岭南宋阀之主宋缺,心中只有阀门存续,何曾理会什么侠义?
道门第一高手宁道奇,说到底不过是慈航静斋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剑。
邪王石之轩初入江湖时,未作恶事,只因锋芒太盛,便遭净念禅院四大神僧联手围剿。
而那位正道魁首慈航静斋——
饥民遍野时不见踪影,战火燎原时不见身影;
待到各方厮杀见分晓,倒立刻现身择主而辅,押注新主。
“我们那儿也出过一位‘第一大侠’燕南天,可比起郭靖,终究差了一截。”
“燕南天重的是兄弟情义,是快意恩仇。”
“可江湖终究是实力说话的地方——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邀月望着远处城墙,轻叹一声。
移花宫并非魔道。
她们所行之事,本就是扶危济困、惩奸除恶。
只是手段凌厉果决,才被世人扣上“魔”的帽子。
但凭他压倒性的实力,纵是邪道中人,也没谁敢轻易招惹他们。
连官府都对移花宫敬而远之,不敢上门滋事。
“你们这阵子倒真成了最早为女子发声的团体了,不过往后动手前,多掂量掂量!”
“你现在好歹也算踏上了修真之路,不分青红皂白就取人性命,将来渡劫之时,怕是要被天雷劈得外焦里嫩!”
邀月微微颔首。
如今得了叶渊点化调和,她那股子凌厉刚硬的性子,已悄然软化不少。
“最近……我确实在试着收敛些。”
她嘴角轻扬,流露出几分难得的娇柔神态。
“咦?居然还活着!”
叶渊忽然神色一振,面露讶然。
心念一动,神识如网铺开,横扫襄阳城周边数十里山川,竟真探到了一桩奇事。
“夫君,不是说要去襄阳城么?”
绾绾略带疑惑地问。
“襄阳城不急,先去会一会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