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妨去问郭靖。”
丘处机长叹一声:“这么要紧的事,靖儿竟从未向我提起!”
一丝悔意,悄然爬上心头。
对杨过的处置,他确实失之偏颇。
呜呜……
杨过早已泣不成声。
自上终南山起,他受尽冷遇、排挤、刁难,今日终于有人为他撑腰、正名。
更让他心头发颤的是——
原来自己遭此对待,全因父亲杨康!
“我爹……真那么坏?”
他泪眼朦胧地望向叶渊。
若换作旁人这样说,他早挥拳相向。
可眼前这人,他信。
“你见过最恶的人,是谁?”
叶渊反问。
杨过略一思索:“李莫愁,还有赵志敬。”
这两个,是他心底最深的恨意所在。
最恨的,其实是赵志敬;对李莫愁,倒未必全是恨。
叶渊语气平静:“你爹比他们狠十倍、毒百倍,坏得彻骨烂心。”
杨过霎时面如死灰,身子晃了晃,几乎站立不住。
“不可能!我郭伯伯说,我爹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哪怕面对叶渊,他也本能地绷紧了脸,声音发颤。
叶渊摇头:“郭靖那样说,是盼你将来真正活成一个英雄。”
“当年你爹,为攀附权贵,亲手抛弃你娘。”
“他们瞒着你,是怕你承受不住这血淋淋的真相。”
“你或许不知,你娘本是你爷爷的养女。”
“为了荣华富贵,他引金兵围杀亲岳父,只为讨好大
结拜兄弟杨铁心,那是真正刚正不屈的硬汉,自己怎能这般对待他的孙子!
叶渊叹了口气,抬手朝丘处机一指,声音沉稳:
“丘处机与你爷爷、郭靖的父亲,是生死相托的结义兄弟,更是你父亲的启蒙恩师!”
“当年你父亲落地不久,他便为悉心栽培,毅然离开全真教整整二十年。”
“可后来你爹贪慕权势富贵,竟三番两次设局害他性命!”
“他冷眼待你,实属人之常情!”
“你郭伯母、柯镇恶他们疏远你,也全因你父亲品行太差!”
“柯镇恶当年六位结义兄弟,五位都死在你爹手里!”
“不亲近你,并非针对你本人,而是怕你将来步他后尘!”
“你该做的,是堂堂正正活出个样子,用行动告诉所有人——杨过,是个顶天立地的真豪杰!”
杨过是小龙女的徒弟,而小龙女是叶渊的妻子,那杨过,自然就是他的徒孙!
对杨过,叶渊绝不会袖手旁观。
“嗯!”
杨过用力点头,喉头微哽。
“邱道长,我替我爹向您赔罪!”
弄清前因后果,他快步走到丘处机跟前,双膝跪地,郑重叩了三个响头。
别说旁人,连他自己听了杨康那些禽兽行径,胸口都涌起一股杀意。
“快……快起来!若你不嫌弃,仍可唤我一声太师父!”
丘处机身子一僵,万没料到杨过会行此大礼。
回过神来,他急忙伸手扶起少年,顺势也认下了这个失散多年的徒孙。
“太师父!”
杨过喜形于色。
这一声,意味着丘处机终于放下了对杨康的旧恨。
刘处玄等人也纷纷上前道贺,谁也没想到,一场积年恩怨,竟能如此化解。
“多谢前辈成全!”
片刻后,丘处机整衣正冠,朝叶渊深深一躬。
旧怨冰释,比什么都珍贵。
倘若任由杨过对全真教心怀芥蒂,以小龙女那等惊世骇俗的手段,全真教日后恐难有宁日。
“不必言谢。龙儿是我妻子,杨过便是我半个徒孙。”
“谁也不愿自家后辈,是个不明是非、不分善恶之人。”
“其实……我此来,还想与你换一门功夫——王重阳的先天功。”
“我手上握有九阳神功、九阴真经、宗师级武学三分归元气,还有金刚不坏神功。你愿不愿换?”
叶渊坦然道出本意——他现身,本就不单为杨过而来。
王重阳的先天功,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须知当年王重阳得授《九阴真经》后,一眼未看,只因在他眼中,那经文远不如自家先天功精妙!
“这……”
丘处机一怔,猝不及防,压根没料到对方会直截了当提此要求。
“实不相瞒,先师所创的先天功确有缺憾,以致他英年早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