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级的太虚神雷，威力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
雷霆入体的瞬间，赵黎几乎咬碎了牙关。那不是皮肉之苦，而是深入骨髓的剧痛，像是有人用钝刀一寸寸刮过骨骼，又像是被碾碎后重新拼合。
汗水湿透衣衫，又被蒸干，再湿透，再蒸干。
但他的眼神始终没有动摇。
这一次，就连骨骼都被雷霆淬炼了一遍又一遍。在【洞玄神瞳】的注视下，他清楚地看到，骨骼表面浮现出玉质般的光泽，骨质更加致密，髓海更加充盈。
饥饿感如潮水般涌来。
他吞下一枚又一枚上品精食丸，直到最后，取出了那枚王猛赠予的丹药。
上品洗髓丹。
淬体伐髓的宝药，市面上根本买不到，是被武殿严格管控的战略资源。
【洞玄神瞳】扫过，确认无毒无害。赵黎不再犹豫，一口吞下。
丹药入腹，化为一股温热的药力，缓缓融入四肢百骸。
但……仅此而已。
赵黎等了片刻，眉头微微挑起。没有想象中脱胎换骨的剧变，没有经脉重塑的痛楚，那股药力就像是汇入江河的一杯水，无声无息地被吸收了。
他很快想通了其中关节，不由得失笑。
“这宝药对旁人来说或许珍贵无比，但对我……已经没什么用了。气血到了九十八这个层次，又岂是一枚洗髓丹能撼动的。”
淬炼结束，他再次运转【混元炼气】。
气血继续增长。
直到深夜，才终于停下。
【生命值：99.0】
赵黎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虽然只提升了一点，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一点的分量，远比之前十点加起来还要沉重。
这种感觉，就像是拼多多砍价最后那零点零一。
越是接近一百的极限，每一步都像是在攀登陡峭的悬崖。
——
八天后。
识海中，太虚神雷终于再次升级。
“【太虚神雷】
天赋|等级：S级（可进化）；
能力一：初步凝聚太虚神雷，具备极强破坏之力。
能力二：具备强大淬体之能，雷霆淬体，增强体质。
能力三：具备易筋伐髓之能。”
第五个S级天赋，就此诞生。
当天夜里，赵黎的气血值一路攀升，最终定格在：
【生命值：99.9】
距离极限，只差最后零点一。
赵黎静静看着那个数字，眼神幽深。
大乾神朝的历史上，从未有人在炼气期达到气血一百的极限。但既然这个极限存在，那就意味着，至少创造这门功法的存在，极有可能踏足过那个境界。
S级的太虚神雷不行，那就提升到SS级！
但S级天赋【渡己】的献祭能力有其限制：献祭对象与被献祭对象的等级，均不能超过【渡己】本身的等级。
因此，若想通过【渡己】的献祭能力将【太虚神雷】提升至SS级，就必须先将【渡己】自身提升到SS级。
真正的以己渡己。
将其他天赋献祭，吸收本源之力，壮大【渡己】天赋的本源。
赵黎试过，献祭一个F级天赋给S级【渡己】时，升级进度只增长了千万分之一。
由此可见，将S级天赋升级至SS级所需的本源之力，是A级升S级的十倍。
如此一来，赵黎便不得不面对一个新的问题——
时间。
即便不间断地斩杀通脉土龙，获取一个S级天赋也需要十天。
至少需要一百天，才能将【渡己】升至SS级，再将【太虚神雷】升至SS级，又需一百天。
可距离与李羡阳出发前往九洲战院，只剩几天。
只能等到了九洲战院再作打算。
赵黎走到窗台，背靠窗框，探头看向二楼——一片漆黑。
“雪姐，你还好吗？”
几天不见赵听雪，赵黎竟有些不习惯。
他关上窗，拿起书桌上的地图。
赵黎所在的未央城，隶属上城青山，而青山城不过是沐原洲百城之一。
整个沐原洲的面积，便是前世华国的数十倍。
而像这样的洲，即便不算沦陷的九洲，大乾神朝也足足拥有三十二个。
沐原洲位于大乾神朝的中北部，而九洲战院却在最南端。
中间横跨大凉洲、千湖洲，方能抵达九洲战院所在的南华洲。
南华洲，便是大乾神朝陷落的南部九洲之一。如今其七成地域已被葬龙墟笼罩。
而九洲战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