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流民远一点。”
大家自然答应，尽管他们认为有姜姜在，自己不会染上疫病。
云辞一直绷着小脸。
“哥哥，你怎么了？”小丫问。
云辞摇头：“没事，我只是在想，疫病是人为，到底为什么？”
姜叔齐揉了一把云辞的脑袋：“小孩子家家不要想这么多，就是知道你也解决不了什么。”
他从小就知道这个道理。
百姓就是蝼蚁，谁都可以踩一脚，谁都可以不在意。
他们很苦！
“我知道，”云辞低下了头，他捏着拳头，“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姜仲礼道：“大概又是什么邪术？若不是邪术，故意这么做，是想让百姓反。”
云辞看着姜仲礼，目光复杂。
“以后会好的。”姜仲礼道，“总有人去改变。”
云辞低下头：“嗯。”
倏地，他感觉身体一轻，扭头看去，看到了姜姜站在身后，似乎从他身上拿走了什么沉重的东西。
“谢谢你。”
不管姜姜拿走了什么，一定是不好的东西，他现在不怎么做噩梦，就是做了噩梦，也能打败。
姜姜走了两步，带着一点沙哑的软糯声音传来：“不用。”
只有两个字。
可就是两个字，云辞也觉得很开心，姜姜特意说给他的。
他忽然之间想通了，对啊，事情已经成了这样，那就试着去改变。
“祖母，姜先生说得对，我应该去改变。”云辞语气认真。
齐氏拍了拍孙子的肩膀：“你尽管去做，祖母在你身后。”
当然，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去了雁门关才知道具体情况。
他们有武器，没有不长眼的流民冲撞。
走了半日，他们远远看到了灵安城。
“呦呵，灵安城门口的流民咋那么多？”张守山看到吓了一跳。
只见城门口里三层外三层，还往外延展了不少，现在去凑热闹，绝对进不了灵安城。
而且里面不少流民都染了疫病。
姜仲礼当下让人在这里安营。
灵安城的人怎么想的？
这样下去会出大事。
姜姜睁开了眼睛，她看向那边，灵安城上空笼罩着一层黑雾，很浓很浓的黑雾，黑雾中还有大量其他气息在横冲直撞。
其中既有阴气，也有浓浓的怨气。
她去没人的地方把凌昭放出来。
姜姜指着灵安城的方向：“好吃的。”
追过来的乌瑾：……
它家宿主每天不是睡就是好吃的……不对……姜姜根本不吃东西，那就是说，灵安城的情况很危险。
凌昭：“去吃？”
那边的阴气太浓了，而且夹杂着杀孽，要是姜姜贸然去吃的话，对以后不好。
“嗯。”
“好。”
凌昭牵住姜姜的手就走，姜姜想吃就吃，能解决。
“不是，你们去哪儿？”姜仲礼一扭头，就看到两个小孩儿往外面走。
“去那边。”凌昭指着灵安城。
“哪儿也不许去，就在这儿待着。”姜仲礼瞪了一眼凌昭，这小子拐带姜宝，“为什么想去灵安城？”
“好吃。”姜姜说。
张守山：“我知道，小师妹想吃城中的阴气，我看城中的阴气很多。”
他压低声音，不让更多的人听到。
姜仲礼看了一眼那边：“现在不行。”
姜姜点头：“好。”
二哥说现在不行，那就是以后行。
吃饭的时候，有一个妇人抱着孩子跪在驻扎地不远处。
张大黑他们吓了一跳。
“这位娘子，你干啥？”
妇人抬头，她满脸都是泪：“求求你们救救我儿子，他才三岁啊。”
说着，磕了好几个头。
脑门上都是土，仔细看的话，还有一个包，看得出来，她用了很大的力气。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有两个妇人正要上前，姜仲礼喝道：“站住。”
他走上前，摆摆手：“你们忙去，这里有我。”
妇人怀里的小孩儿和姜姜差不多大，此时眼睛紧紧闭着，身子瘦瘦小小的，小脸潮红。
能看出来，小孩儿正在发高烧。
姜仲礼后退两步：“你儿子是疫病，我们没郎中，救不了。”
队伍中的人都看向姜仲礼。
平常姜仲礼并不吝啬去救人，可今天为什么不救了？
“不，我看了，你们都没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