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姜伯书的心声，姜仲礼点头：“好。”
他挑了两个好手给姜伯书。
在后面车上的姜姜：“我去。”
云辞：“我也去。”
落后的凌昭幽幽道：“我厉害，我去。”
周氏：……为什么有争宠的感觉？
云辞非要坐他们的车，难道是为了吸引姜姜的注意力？
要不是姜姜才四岁，她都要误会了。
“没必要。”姜伯书说，他骑上了马，之前学过两天，他是三兄弟中学骑马最快的一个。
赵大妞对不起姜姜，不能让姜姜去。
“我去。”姜姜拍了拍凌昭，“你，留下，保护。”
凌昭不说话，这是不愿意的意思。
“马上，回来。”
姜姜说，其实也可以用乘虚，但太扎眼了。
“好。”凌昭指着云辞，“他不行。”
云辞：“……你说了不算。”
姜姜点了点头。
云辞感觉自己的心碎了。
姜仲礼：“大哥，我不知道你有什么事，带上姜宝吧。”
姜伯书没有再推辞，把姜姜放在了马背上。
赵大妞又冷又饿又害怕。
她甚至想，自己是不是不应该离开赵大根，那只是梦，说不定那样的事情根本不会发生。
一定会发生。
马上有另外一个声音说，赵大根都那么说了，他就是那样的人。
她路上找了一个和善的大娘问：“大娘，你知道去雁门关要走哪里吗？”
赵大妞真的鼓足了勇气才找人搭讪。
大娘：“这个问题你问对了，往那边走，看到大路就沿着路往北，就是雁门关的方向。”
赵大妞忙鞠躬，然后往大娘指的方向去。
她独身一人，路上有不少流民看她，他们的眼神让赵大妞很不舒服。
仿佛黏腻的毒蛇。
梦中，有这样的目光，甚至更过分的。
可是在姜家的队伍中，没人敢这样看她。
队伍中的人因为姜仲礼和姜姜的缘故，对她客客气气的。
梦中，她听到过姜仲礼他们的消息，听说日子过得很好。
她缩着脖子，头发散乱，衣裳更是破旧不堪，脸也抹得脏脏的。
可是，她是女子。
赵大妞平日中吃的不差，不像别的妇人身材干枯瘦小，女性特征很是明显。
眼看着快要到了官道，七八个流民围住了她。
“大嫂怎么一个人走？可是和家人走散了，要不要我们帮忙？”一个尖嘴猴腮的流民故意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要是昨日的赵大妞，说不定会傻乎乎以为人家真的是来帮忙的，可现在的她很清楚这种目光是什么意思。
她那种娘家，能被姜伯书看上，不是美人，但也不丑。
“走、走开，我男人马上就来了。”赵大妞手里握着一块石头，她身上什么都没有，这是能找到的最好的防身武器。
“哈哈，我们跟了你一路了，根本没见到你所谓的男人，大嫂是不是想男人了，看我们哥几个咋样？”
几人调笑着说。
赵大妞：“我男人马上就来了，他很厉害。”
她几次想走，可都被几人拦住。
泥土下的脸色煞白，身体微微颤抖着，胃里一阵阵的恶心。
“大嫂，我们也很厉害，你试试就知道了。”
眼看着几人就要接近自己，赵大妞“啊”的一声大喊，手里的石头朝尖嘴猴腮的人狠狠砸去。
这一砸，带着她的恐惧不安，也带着她梦中的愤怒。
啊
这人捂着头，鲜血从指缝中不断流出：“抓住她，吃完肉之后，我们吃肉。”
两个吃肉，截然不同的意思。
赵大妞挥舞着手中的石头，乡下妇人，自然有力气。
一连伤了三个人，她被抓住。
“放开我，放开我，我男人不会放过你们……”
啪啪
几人扇了赵大妞好几巴掌。
“男人？我们不就是你男人，老实点。”
赵大妞被打得晕头转向，反抗力道小了，几人的脏手……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难道，不管如何她都会死？
可惜，没办法和姜家说抱歉……
她鼻尖萦绕着男人身上、嘴里腥臭的气息，赵大妞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砰砰砰
赵大妞只感觉身上一轻，她疑惑地睁开眼睛，对上了姜姜那双漆黑幽深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