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但奇异的,姜仲礼的心安定了下来。
张守山问:“要不要留几个人在这里等着,其他人先走?”
‘唉,也不知道背后的人是谁,姜宝能不能顺利回来?’
姜仲礼这两天听了不少这样的心声。
他听到心声之后,心情很是沉重。
如今轻松了。
“不必,姜宝马上回来。”
张守山茫然看着姜仲礼:“先生,你、你怎么知道?”
周氏猛地看过来:“仲礼,你说真的?”
‘一定要是真的,娘的姜宝你一定要回来。’
姜仲礼握住周氏的手,沉稳有力坚定,“真的,很快就能回来。”
“快看,那边是什么?”大安站在牛车上,一手搭凉棚,一手指着远处。
所有人看向远处,有一大堆人朝这里走来。
最前面的不是姜家人还是谁?
姜仲礼沉声道:“全体警戒!”
前面是姜叔齐他们不假,可后面的人一个个散发着凶煞之气,一看就是边军,他们小打小闹还行,对上边军就是找死。
“先生,那可是姜宝。”有人提醒。
“姜宝也一样,万一他们被挟持,做好准备才有机会救他们。”姜仲礼道。
云辞看了一眼姜仲礼。
这人在处理某些事情上有一些生涩,但这种生涩之意慢慢消失。
姜仲礼,是个人才!
可惜……
他开口:“那边应该是边军,看铠甲,是雁门关的边军。”
姜仲礼瞟了云辞一眼,没顾上搭理他。
这小孩儿绝对不是一般的世家子弟。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又没说错。’
姜仲礼移开目光,不再听他的心声。
事实上,他一般不去乱听别人想什么。
姜叔齐看到了自家的队伍,老远就挥手:“奶、爹、娘,我们回来了!”
沙溪元道:“你们先过去,我们在这里等着。”
他打量着那边,人真多。
姜叔齐这小子之前怎么没说?
而且,这些人身上有一股子彪悍之气,绝对不是普通的流民。
他第一眼注意到了云辞和齐氏。
这两人……
和整支队伍的气质十分不搭,太高贵了,是刻在骨子中的高贵。
再就是姜仲礼。
姜仲礼是这支队伍的首领。
周氏抱住姜姜:“姜宝,你脸上怎么了?你有没有事?”
一股股力量钻入姜姜的身体中。
“没事。”姜姜缓慢地说,末了又补充了两个字,“会好。”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周氏流着泪说。
张守山趁机插话:“姜宝是为我们挡灾才成了这样,不信你们看那边。”
大家看向沙溪元那边。
果然,一个个脸上带着病气。
“姜宝会慢慢恢复,”张守山继续道,“要是让我听到什么不好的,休要怪我不留情面。”
姜仲礼赞许地看张守山一眼。
“道长,你说的哪里话,我们咋会说小福星不好?”
“小福星是为了我们才成了这样,谁要说她不好,我剁了他。”
“放心吧,说小福星不好的人都被撵走了,我们队伍中不会。”
又有力量钻入姜姜的身体。
温温热热的,有点舒服。
姜姜放心地睡过去,临睡之前,把意识放入了棺材中。
丝毫没注意到,旁边一个狭窄的棺材中,乘虚僵尸瑟瑟发抖。
姜仲礼听了姜叔齐他们的讲述,主动去了沙溪元那边。
“在下姜仲礼,多谢大人送我家人回来。”
沙溪元拱了拱手:“客气,你们要去雁门关?为何?”
姜仲礼不简单,他要去雁门关,沙溪元存了几分警惕。
“雁门关虽然在边关,可听说土地颇多,我们去那边讨一份生计。”姜仲礼道,“难道不能去?”
“不,自然能去,那边有雪山汇聚下来的河流,也没干旱,可姜先生这样的人,只是讨一份生计?”
“我身后的这些人都要活着,我安稳下来之后,还要继续进学。”
如果有进学的途径。
姜仲礼在心中默默补充。
‘这人倒是个上进的,进学?天下都要乱了。’
沙溪元心中吐槽着,但是面色不显:“姜先生好志气,雁门关欢迎你们,到了雁门关之后,可以报我的名字,我是沙溪元。”
“多谢沙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