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叔齐一脚踹在乘风的腿上,嘴上骂骂咧咧。
“说啥呢,我小妹好好的,才不会听你的。”
乘风仿佛不知道疼痛,执拗盯着姜姜。
“你是世间最听话的孩子,乖,杀了他们。”
张守山扶着膝盖,他伤没好,又是抱尸体,又是走路,有点支撑不住。
“乘风,你死心吧,姜宝根本没有被你控制。”
“不可能,她吸收了所有的阴煞之气。”
“可能。”姜姜开口,“你,该死。”
她想到知府一家三口,胸口有点闷,姜姜不知道这是什么,但知道一点,她不高兴。
乘风顿时变了神色,“你、杀了他们!”
“不。”姜姜从姜叔齐身上下来,一步步走向乘风。
乘风脸色再变,“你、为什么?”
姜姜身上的阴气朝他一个人倾泻,他不能控制姜姜。
张守山一把拉住姜姜。
“不要。”
姜姜不是人,即使杀的是坏人,也可能有妨碍。
姜叔齐抱起姜姜:“姜宝,这种事情我来。”
虽然姜姜杀过人,可不能让小孩子一直做这样的事情。
话落,傅清瑶的刀捅进了乘风的心脏。
姜叔齐忙捂住姜姜的眼睛,“不怕不怕。”
张守山语气无奈:“你看她害怕吗?”
乘风死了,死得有点草率。
没人同情。
接下来是尸体的事情。
“烧了吧。”张守山说。
“可是尸体不集中,我们要忙到什么时候?”傅清瑶不赞同。
“还是要处理,否则这么多尸体,会发瘟疫。”
姜叔齐问:“张先生,你也是道长,能不能让尸体走到一起?”
张守山:“我不会。”
姜叔齐没说什么,面对一城的死人,三人说话都有点沉重。
姜姜吐出两个字:“我来。”
“不行。”姜叔齐第一个反对,上次那么点人,姜姜都睡了很久。
傅清瑶也想起来了,她之前不能完全确定,现在确定了,白家庄的事情是姜姜的手笔。
“的确不行。”
张守山举起一个蓝布包,从乘风身上摸的:“我刚刚看了,里面有赶尸术,还有残留的阵法,我学一下,说不定可以。”
姜叔齐建议:“让姜姜一起学。”
张守山考虑了两秒答应了。
姜姜和他知道的僵尸不一样,把知府女儿带出来团聚那一刻,他愿意相信姜姜是个好孩子。
“来,我们一起看。”
张守山凑过来,翻到赶尸术。
“很难啊。”
“这个口诀……”
他自言自语了几句,没有得到姜姜的一点回应,奇怪地问:“姜宝啊,我知道你不爱说话,可我们在学习,你不懂的要问我。”
姜姜吐出三个字:“不识字。”
“啊这,我忘了,我家姜宝还小,是不识字。”姜叔齐挠挠脑袋。
哎呀,谁让姜宝太厉害,他忘了她不识字。
傅清瑶:“我可以教姜宝认字。”
曾经的侯府夫人,教认字自然不是难事。
张守山叹气:“行吧,我说给你听……”
半个时辰后。
“你咋这么快就会了!”张守山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姜姜,“不对,你是……”
瞥见姜叔齐和傅清瑶不善的神情,张守山换了说法,“你这样的,竟然能学道法?”
典籍中也没说僵尸能学道法啊。
张守山也挠了挠脑袋。
“看来我当初没动……”
他及时止住话头,没动姜姜这种话不能说。
姜姜站起来,小手掐诀,她动作缓慢,但流畅。
以她为中心,一股说不清的力量如同微风弥散开来。
尸体们重新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往府衙走。
这是张守山的建议,府衙能用,但也染上了极重的煞气,烧了正好,否则日后恐怕会起祸端。
姜叔齐抖了一下,“怎么让人毛毛的?”
傅清瑶脸色发白,视觉冲击太大。
张守山碎碎念:“为什么,为什么,我没学会。”
尸体走得不快,但也不慢,它们全部进了府衙。
它们自动摞在一起,完美避开了知府一家三口的地方。
最后来的是守城门的兵丁。
傅清瑶:“果然。”
兵丁们的动作僵硬,也是死人。
可之前一点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