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城。
林希站在襄川与宜城交界处的山岗上,身后是上万只丧尸。
五只三阶丧尸站在尸潮最前面——街舞丧尸、锻工丧尸、特警丧尸、格斗丧尸、机枪手丧尸。
每一只身后都跟着数千只丧尸,灰黑色的潮水从山岗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公路尽头。风从宜城的方向吹过来,带着废墟的灰尘和腐烂的气味。
温柔漪站在林希旁边,光蝶在天空中盘旋,十八只蝴蝶在春风中轻盈地飘动。她的脸色不太好,不是累的,是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宜城的三阶丧尸,至少八只。分布在城北、城东、城西。狮王团的地盘附近有三只,铁壁营的地盘附近有两只,疾风队的地盘附近有一只,还有两只在城南游荡。每只身后都跟着上千只丧尸。加起来近万只。”
林希看着宜城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宜城的三阶丧尸没有被清剿——冬天之前没有,冬天之中没有,冬天之后也没有。
它们在冬天里活着、进化着、囤积着。雪化了,它们涌出来了,带着成千上万的尸潮,在宜城的废墟中穿行。
“现在还没有四阶丧尸,但我认为你比四阶丧尸强大。”温柔漪的声音很轻,但很笃定。她见过林希杀三阶丧尸,见过林希奴役三阶丧尸,见过林希用三阶丧尸控制尸潮。她没见过四阶丧尸,但她见过林希。在她眼里,林希比任何丧尸都强大。
林希看了她一眼。
“那当然。我现在控制着五只三阶丧尸,每只领着数千只丧尸。我再控制五只,就是十只三阶丧尸,每只领着数千只丧尸,那我就能控制数万丧尸。即使四阶丧尸出现,我也敢和它拼消耗。拼丧尸的数量,拼谁的炮灰多。”
温柔漪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首席说——即使四阶丧尸出现,我也敢和它拼消耗。拼丧尸的数量,拼谁的炮灰多。首席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有上万丧尸当炮灰。”
林希转身面对尸潮,举起右手。
“进城。”
五只三阶丧尸同时发出低吼,上万只丧尸开始移动。灰黑色的潮水从山岗上倾泻而下,涌向宜城。
宜城,城北,物流园区。
谢讯站在哨塔上,望远镜举在眼前。
他的手没有抖,但攥望远镜的指节发白了。城北方向,灰黑色的潮水正在涌来。不是几百只,不是几千只,是上万只。
走在最前面的不是丧尸,是一个人——一个年轻男人,穿着黑色作战服,背着长矛,腰间别着手枪。
他身后跟着五只丧尸,每一只都与众不同——有的穿着破洞的街舞服,脏辫在风中飘动;有的穿着帆布工装,双拳像铁锤;有的穿着特警作战服,防暴盾牌背在背上;有的穿着灰色作训服,步伐轻快如猿猴;有的穿着迷彩服,军靴踩在废墟上嘎吱作响。
五只三阶丧尸,上万只丧尸。
这不是尸潮,这是军队。
谢讯放下望远镜。
“五只三阶丧尸联合了。有人能指挥它们。”他的声音很沉,没有慌张,但也没有底气。他的狮王团只有一百多人,三阶不到五个。五只三阶丧尸联合,上万只丧尸。他守不住,也不想守。不是怕,是没必要。那支尸潮不是冲着他来的。
黄钟站在哨塔下面,仰着头。
“老大,那五只丧尸怎么会听一个人的话?”
谢讯不知道答案,他只看到结果——那个人走在尸潮最前面,五只三阶丧尸跟在他身后,像五条训练有素的猎犬。那人绝是四阶丧尸,而是人。
人指挥丧尸!
丧尸指挥尸潮!
他不知道那个人是怎么做到的,但他知道一件事——那个人很强,强到不需要自己动手,丧尸会替他动手。
谢讯举起望远镜,看着那支尸潮从城北方向穿过城区。它们没有转弯,没有停留,没有攻击狮王团的地盘。目的一开始就很明确——城东。
“传令下去。所有人不要主动攻击。它们不是冲着我们来的。谁开枪谁就是找死。”
黄钟转身跑了。谢讯站在哨塔上,望远镜一直举着。他看着那支尸潮消失在城东的方向。宜城,要变天了。
宜城,城西,建材市场。
钱大壮蹲在建材市场二楼的窗台下面,手里攥着一把步枪。他的手心全是汗,枪托都被浸湿了。他没有看到尸潮,但他听到了。上万只丧尸的脚步声从城北方向传来,震得地面微微发抖。他的手下们缩在墙角,有人抱着枪,有人握着刀,有人在发抖。
“营长,是不是往我们这边来的?”
钱大壮趴在窗台上,从窗户缝隙往外看。城北的方向,灰黑色的潮水正在移动,但不是往西,是往东。不是冲着他来的。他松了口气,但手没有松开枪。
“不是冲我们来的。往东走了。”